管家面带笑意地回了一句问候,没有多说无谓的话。
厨师从对面敞开的门里走出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吃晚餐。
他说吃过了,并礼貌地道谢。
跟宴会上远在天边难以靠近的柴又溪截然不同,戴上口罩伪装成木由西的他,非常平易近人,对每个人的态度都差不多,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时凭天无从判断那个没戴口罩的柴又溪,和这个戴上口罩的木由西,哪个更加接近他本人的性格。
系统漏洞
“假如有一个人,他很有钱,但是却愿意拿很低的薪水留在某个人身边,请问这是为什么?”有的人表面看似沉稳冷静,其实背地里在向花花公子取经。
“呵,恋爱脑长出来了,想去给柴氏无偿打工?”吴其乐回复道。
“不是说我,我只是假设。”
“那他一定是疯狂迷恋上了对方,又不知道怎么追求对方,所以只能选择最朴素直接且老土的贡献劳动力的方式示好。参考一下几十年前农村人看上人家女儿的男人就会去帮女方家里干农活的先例。一般发生在保守且没有恋爱经验,可能是初恋的人身上,你说对不对?”吴其乐不止一次吐槽时凭天老土、保守,长时间浪费老天爷分配给他的超高颜值却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
时凭天看着这段话,极大程度地被取悦到了,他心情大好,变得无比宽容,往前翻看聊天记录,看到吴其乐几次索要他们集团的员工名单,到后面逐步缩小范围,让他只提供年轻女性,未婚,单身的便可。
“你找我的员工做什么?”他问。
“你总算肯帮我找了?就是上次你小叔请我喝酒,谈生意的时候带了个人,说是你们集团公司的员工,穿着一身西服套装,短头发,相貌精致中带了几分英气,很特别,还挺好看的。结果睡了一觉,人跑了,问你小叔要人,他说不知道姓甚名谁,在集团里看到个长得不错的就随手抓来陪客……我南非那个矿合作开采的利润可让了你们不少,你一定要给我找出来啊!”
“……”时凭天很想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但是最后还是回了一句:“跑就跑了,别死缠烂打。”
“你听我说,我不会害她的,那天晚上你小叔肯定给我们都下了猛料,细节我都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我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她……过程中表现得很生疏,不是经常替你小叔办事那种人。我想着总得补偿点什么吧……我不算什么好东西,但也不能把人家正经的小姑娘嚯嚯完就不管对吧?你帮我找到人了,我保障绝不死缠烂打,大不了我不再接触她,你做中间人帮我给她一笔钱,就当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费。”
“嗯。”时凭天回复完退出聊天界面,打电话交代助理搜集员工资料,打包给吴其乐发过去。
吴其乐此人,花心、滥情、爱玩、玩得花,但是纵横欢场十几年从未翻过车,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好聚好散。他的名声在同龄人里头称得上极烂,只因他不装老实人不藏着掖着。但换了无数任女伴从没被交往过的女人反咬过,说明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虽然不多。
翌日清晨,知道了柴又溪真实身份的时凭天看着柴又溪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在沉浸式搞卫生,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柴又溪头上戴着头戴式耳机,推着吸尘器到处走,姿态虽然从容,却也不敷衍,所过之处都打扫得很干净。
一想到出身高贵的大少爷亲手为自己做这些事情,时凭天已经完全无法坦然地坐享其成。他抿了抿唇,找管家要了个驼毛掸子,把沙发和楼梯扶手都打扫了一遍。
柴又溪关掉吸尘器,取下耳机,看到时凭天已经自己做了一些清除灰尘的任务,眉头拧了起来,他没忘记之前别人代替他干完活,反而害他受到电击惩罚的事,急忙上前夺走时凭天手里的掸子。
“你干嘛动手?!这明明是承包给我的活儿!”柴又溪一对秀眉挑起,语气中夹杂着怒意兴师问罪。
时凭天愕然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转了几个念头,最后开口道:“我怕你太辛苦。”
“我还怕你太辛苦呢!瞎捣乱什么,闲着没事就去上班!”柴又溪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很快就钻进他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了。
时凭天不能理解柴又溪对他这份保洁工作的占有欲,但是他也不想跟那个私生活一塌糊涂的朋友取经了,决定自己悟。
柴又溪怕他太辛苦,柴又溪不让他帮忙干家务活,因为他帮忙做家务柴又溪还生气了。
这说明什么?
这还用问吗?!
时凭天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似乎想起来之前错过了那么多共处一室的美好时光,无视了柴又溪为他做的那么多事情,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不代表他是块木头。
柴又溪回到房间,害怕被电击,焦虑地来回走了几圈,然后就听见系统发出“日常任务已完成”的通知。
“咦?咦咦咦——有bug!”柴又溪瞬间明白过来了。
“原来雇主自己动手完成一部分家务,就会缩小我的任务范围,不算我的任务内容了!”发现了系统漏洞的柴又溪眼眸一转,有了一些小主意。
刚好,系统突然掉落一个随机任务:“随机任务:今日宜冰释前嫌,请和您吵过架的朋友握手言和。”
这不就是瞌睡了刚好送枕头吗?!
柴又溪急忙开门出去,时凭天已经准备听柴又溪的话去上班了,突然被柴又溪冲过来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