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么?”虞枝走上前去,朝虞夫人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扯着她坐下,才讥讽地勾了勾唇,“难看的事各位叔伯也厚着脸皮做了,怎么这会儿倒觉得我的话难听呢?”
虞夫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脸色也不再苍白,扶着胸口面无表情旁观。
“你!你简直朽木不可雕!”那中年男子气的指着她的鼻子骂。
虞枝面不改色坐在了椅子上,甚至有几分无关痛痒:“我父亲尸身尚未找着,尚有还活着的可能,叔伯们不盼着他点好,反而想把手往我家生意上伸,是打定主意他回不来,我们孤儿寡母无人撑腰了吗?”
她抬起一双妙目,眼里清晰的讽刺,“令郎既然读过书,寡廉鲜耻这几个字总是听过的吧?”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番不客气的话嘲讽的面红耳赤。
“我们是好心帮衬你家,你不要不识好歹!这么大的生意,你爹又没有子嗣,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你爹多年来的心血落入外人的手中?”
虞枝疑惑地抬起头:“听叔伯这意思,怎么,我不姓虞么?”
男子冷哼一声:“你一个外嫁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还管的了这些?”
虞枝脸色彻底冷下来:“那我也是我爹的女儿,只要我在一天,我家的生意旁人就别想沾手!”
“来人,送客!”
送客
这哪里是送客,这分明是赶客!
中年男子愤怒地指着她,手指都在颤:“虞枝!你这是对长辈不敬!你父亲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简直没规矩!”
虞夫人捏紧了扶手,面色冷了冷:“我的女儿我自会教导,不劳烦您操心!”
虞枝唇角微微勾起,眼底一片冰凉:“我爹娘可没教过我盯着别人家的家产不放,宁七,把几位客人请出去!”
宁七早就在旁边听的窝火,闻言大步上前,手按在刀柄上,脸上皮笑肉不笑:“诸位,请吧?”
他一身不好招惹的气息,按在刀柄上的手蠢蠢欲动,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几人吓得连忙往后退,脸色惊怒退着出了门,在门槛前指着骂:“好好好,你家门槛高,容不得我们这些亲戚,我且看着你们孤儿寡母能撑到几时!”
“还不快滚?”宁七不耐烦了,刀一半出鞘,寒光乍现!
几人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狼狈地跑了。
等人走远,虞夫人这才失了力气,眼神涣散瘫在椅子上,恨恨地骂:“一群厚颜无耻的东西……”
虞枝微微皱眉,俯身搭住她的肩膀:“娘没事吧?不必跟那些人计较!”
虞夫人慢慢回过神来望着她,眼里浮上悲色,声音哽咽:“你爹他……”
虞枝眸子黯了黯,深吸一口气:“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虞夫人再也憋不住,俯身抱着她的肩膀痛哭出声:“阿妤,你说你爹他怎么就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