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煜骨节敲击在桌面上,频率变得又急又重。
她话里虽是任打任罚,可让人听在耳里却无端如鲠在喉。
像是她有多么大的委屈,他有多不体谅她一般。
原本想着给她一个台阶下也无妨,可看着她那副静水无波的面容,从马车上被勾起的怒气烧的更旺。
“这算什么难处,不过是唱个歌曲,跳个舞,真把自己当成了公主贵女,还动不动的就给本王甩脸子,本王愿意抬举你一二,自然也能让你摔得粉身碎骨。”
杳杳没有再说话,只是弯下腰,将头更低的垂下。
“你身上的这份清高骨气,什么时候才能够磨下去?”
“等明日,本王再将他们叫过来,这次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去给本王露个面。”
杳杳咬着牙,在地上一连磕了好几个头,她额头那处原本就撞伤了,现下更是磕的又红又肿,血色若隐若现。
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害,一次比一次深,杳杳越来越无力承受。
这样一段漫长的孽缘和痛苦,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彻底结束。
“在床上做供王爷取乐的妓。子还不够吗?现在更是叫我出去弹琴供他们取乐?就当我求你,饶过我……我不想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才使得他这样对自己。
杳杳声泪俱下的恳求他。
元景煜听着她磕头的声音,站起身将她扶了起来。
她眼角流露出来的泪意,让他清醒了几分,待视线上移看见她额头磕破皮的地方时,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悔意。
他原本只是觉得她是在暗中同自己较劲,抵抗,并不愿意服从自己的安排,却没有想到这一层。
那些在宴席上做舞唱曲的都是一些伶人。
让她去做这样的事情,确实不妥。
他将她眼尾的泪意抹干,“怎么瞧着这么可怜,今夜,是我有几分醉了。”
“我记得先前给你送过擦伤的药,去找出来,我给你额头这里上药。”
“不敢劳烦王爷,这些小事,我自己来就好。”
“去拿过来。”
他又说了一遍,杳杳只得去梳妆台那里将那一罐伤药找了出来。
元景煜接过,指腹上带了一层乳白色的药膏,按在她的额角轻轻的抹匀,“你要上心一些,这一处地方不要再碰水了。”
“嗯。”清凉的药膏带着苦涩的气味在鼻尖飘散,杳杳点了点头。
上完药,他净了手,动作轻柔到抚过她的眼睛,指腹从眼尾一路向下,揉按着她的耳垂,唇堪堪的悬在她的鼻尖处,只需要再近毫米,二人之间就再无空隙。
杳杳耳垂发烫,气氛隐隐有些升温,杳杳竭力想要忽视他动作里若有似无的口欲,“我去给王爷取醒酒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