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弥漫。
片刻後,简欢的语调恢复了平静,只是细听之下嗓音微微发颤。
「哦,我的意思是,你毕竟是二爷的朋友,我私自找你修画,不太好,想让你跟二爷说一声。」
第185章撞枪口上了】
话题转的太生硬,就连简欢自己都不信,更别提娄枭了。
她从郝仁那过分客气的称呼听出了他的暗示,娄枭已经到了。
她这个电话,算是直接往枪口上撞。
不打自招。
正当她慌乱不能自已时,娄枭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这个藉口很烂,想想新的,下次一起讲给我听。」
电话被挂了。
简欢又担心郝仁又担心自己,无头苍蝇似的在屋里转。
最初的慌乱过後,她慢慢冷静下来。
看来,她非得拿到娄枭父母的骨灰不可。
-
「啪」
宋时的汝窑茶具一件件被摔在地上。
每响一声,郝仁的心脏就抽痛一下。
此刻的瑰珍坊已是狼藉一片,跟郝仁的心脏一样,稀碎。
当娄枭又拿起一个瓷瓶时,郝仁丧着脸哭求,「二爷,你是我亲大爷,这个真不能摔啊!」
「哦?」
娄枭用手颠着,那瓶在他手里一跃一跃,连带着郝仁脆弱的心脏也跟着一颤一颤。
两手不自觉张开,护着堪比他命根子的物件。
「二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勾搭你弟妹了,您放小花花一条生路。」
「小花花?」
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手里的瓷瓶,娄枭勾出个暧昧的笑。
「小花花跟你的小欢欢比起来,也不算什麽吧?」
糟糕!他听到他叫简欢小欢欢了!
流年不利啊。
「二爷我真错了,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您给我一个机会,後半辈子我可以给你当牛,给你做马,我还可以当牛马…」
「好啊。」
瓷瓶重新落在娄枭手里,「先给我说说,你俩骗来的钱,哪去了。」
「啊?」
郝仁装傻,「什麽钱。」
娄枭作势要摔。
「别别别!」
要不是地上碎瓷片太多,郝仁现在肯定跪下了。
「我的亲二爷,我真不能说,我要说了,我的口碑就完了,以後就没法在道上混了。」
「这样啊。」
娄枭露出惋惜的笑,当着他的面松了手。
「啊!」
郝仁扬天长啸,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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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欢来看郝仁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给郝仁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有些担心娄枭对他做了什麽。
来了才发现瑰珍坊今天没开门,绕到後门,发现郝仁正蹲在後院挖坑,一边挖还一边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