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她便发觉,这样其实挺好,看不见,就不知脚下险境。
不过这个前提,是有人在替她前行。
闷住眼睛,耳畔只能听到男人气定神闲的呼吸,全然没有负重的自觉。
简欢忍不住抬眼看他,凌厉的轮廓被欲黑不黑的天揉开几分,平白生出惑人的意味。
小声唤他,「二爷。」
「嗯。」
「你会不会嫌我麻烦啊?」
「会啊。」
简欢眼前一黑,被气的。
低磁的嗓音慢悠悠补了句,「不过也习惯了,烦着吧。」
第652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脚落回实地,恰好晚霞一片,跟月老树上飘扬的红色愿牌融成一色。
简欢兴致极高,找农闲来这做副业的山民买了牌子,兴致勃勃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又递给娄枭。
眼神殷切,都不用开口,眼睛就替她说了长篇大论。
狡黠的眸中先夜色一步绽放了星光,一闪一闪的。
顺着她的脸往下,油性笔上两个字写的娟秀。
「司乐」
简欢面上掩饰,心里却是一万个忐忑。
这个牌子代表不了什麽,可又代表了些什麽。
因为,这是她迈出的第一步。
见男人久久不动,简欢又换了个可怜的眼神,把巴掌大的牌子往他面前递了递,「来都来了,写一个嘛,」
她知晓润物细无声的道理,刻意不提名字,只往求神拜佛上引。
终於,木质的许愿牌被男人接过,本就不大的牌子在男人手里愈发袖珍。
颠了两下,娄枭舌尖抵上腮肉,眸光玩味。
在简欢期待的眸光中,他动了笔。
娄枭字如其人,龙飞凤舞间,透着几分狂狷。
简欢憋在胸口的一口气呼了出来,正要去接,拿着许愿牌的手远了。
娄枭似笑非笑,「想要?」
只差挂树上她今天就圆满了,巴巴点头。
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木牌上依偎的名字上滑过,顺手抬起她的下巴。
「记吃不记打?又开始搞小动作?」
红漆木牌上,白皙的脸上有些许心虚。
只是一转眼又成了讨好,不安分的指尖搭上了他的腕骨。
理由也在眼眸流转间编了出来,「我只是怕,月老会认错人,才写了…这个名字。」
日头西沉,明暗交界,烧出通红一片。
树下,女人的嗓音清软,尾音送出脉脉情意,「二爷,我是真心想跟你长长久久的。」
晚风撩过树冠,晃起树上寄托无限情意的愿牌,也撩过女人的长发。
远远看去,立在树下的两人,一个仰头,一个低望,眼神碰撞间,缠绵悱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