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许一寒才回了个嗯。
“……你故意的?”路陈驰压着火气。
“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表达得很委婉,”许一寒说,笑,“……现在看确实接受不了。”
把这电影特意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给他看,这特么委婉?
路陈驰瞪眼看着许一寒几秒,像是第一天认识她。
许一寒笑笑。
但眼神冷漠平静。
“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和我说?”路陈驰深吸几口气,憋着火气还算平静地问。
“我一开始不清楚你的想法,以为你只把我当朋友。”许一寒面色如常撒了个谎。
路陈驰侧头操了声,靠在椅子上疲踏地合上眼,没再去听她说的话。
许一寒识相地闭上了嘴,转而继续看着电影。
电影剧情刚好打到张力最强那段。
男的被扣住头,不得不高昂着下巴,迷离痛苦地低吟。
那声音在狭小逼仄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闭上眼后,他对声音更为敏感。
路陈驰在心里又骂了句,睁开眼。
许一寒没事人似的,一边看,一边拿爆米花吃。
路陈驰余光看到许一寒这满不在乎的反应,从胃里翻腾的恶心顿时冒到了嗓子眼。
许一寒又塞了粒爆米花到嘴里。
爆米花碎裂时,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他突然拎起搭腿上的外套,起身。
猛地开门,然后摔门而出。
身后的门啪地一声巨响。
操!M!!
许一寒!
路陈驰大步流星地走着,低骂出声。
许一寒笑笑,看着路陈驰出去,门关上后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果汁,给路陈驰发了条消息。
【……影院包厢多少钱?】
这话看着都很欠揍。
约会看电影AA是很明确划清界限的方法。
发了这条消息,她把手机丢茶几上。
许一寒知道路陈驰最后会同意。
路陈驰是个很典型的直男,他喜欢她,还为她付出了不少沉没成本,又是请她吃饭又是帮忙打官司。
现在只需要他同意这一丁点儿要求,她就会和他在一起。
从路陈驰视角看,她应该是“唾手可得”。
只是他现在需要时间消化。
等消化完成……
许一寒又吃了粒爆米花,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只是可惜不能看到他这几天痛苦的表情。
等片子播完,许一寒才回了租房。
回租房的时候刚好中午,阎之之还在上班。
许一寒不想回家,见到严清之她心烦。探监的日子还没到,她索性窝在租房打了一天的游戏。
难得的悠闲,哪怕只能持续一两天。
“……怎么样?”晚上,阎之之下了班,问她具体情况。
许一寒耸耸肩,从冰箱里拿出她和阎之之一起弄的卤鸭脖:“……没怎么样。”
“我跟他说了我的性取向,和*行为偏好,他阳刚之气作祟,恼羞成怒走了。”
“直男就是这样,你还每次都谈直男。”阎之之换了拖鞋,洗了手坐桌子旁边,带上塑料手套叹口气,“你在圈里随便找个男的也比直男好。”
“就怕碰到个男同。”许一寒说。
一想到这,许一寒就很高兴路陈驰很反感她故意给他选的片子。
要是他迅速接受了,她就得查他感情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