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夜。”他低声说:“你就折磨我吧。”
“小镜子真会冤枉人。”鹤知夜脑袋一歪,靠在沈聿秋肩上,“让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他的自愈能力在衰退,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休息一会的确能缓过来。
沈聿秋不说话,安安静静抱着怀里某个冷冰冰的木头人。
“你还是打算毁了特管局吗?”沈聿秋忽然问道。
鹤知夜被他抱着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眼睛阖上,听见这话也没有睁开,“你还是要护着他们吗?”
“……我不是在护着他们。”沈聿秋抱着鹤知夜的手又缩紧几分,“你明知道,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特管局的人也活不了。”
已经是必死的结局,又何必再亲自动手。
沈聿秋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鹤知夜还是没睁眼。
他难得有这么软绵绵的时候,轻轻靠在沈聿秋身上,苍白的脸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不自己动手,怎么能叫报仇呢?”
“小镜子,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
魏陵他们的死和特管局脱不开关系,作为曾经的朋友,他没有办法抛下仇恨。
也没有办法因为沈聿秋,而选择放弃。
这世上存在的,从来都不只有爱情。
“可……”沈聿秋眼眶微红,剩下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握住鹤知夜冰凉的指尖,在人完好的手指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又低声说:“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鹤知夜轻笑了一声,抽出手,指尖在沈聿秋唇上点了一下,“那就,各凭本事了。”
沈聿秋没说话,看向鹤知夜的眸子又沉了几分。
外面依旧混乱不堪,即使在特管局的介入下,死亡频率在缓慢下降,但地面的尸体仍在增加。
没有被卷入游戏的普通人几乎是被吓疯了,一个个在街上到处乱窜,还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叫,极大程度上增加了特管局的工作难度。
“不让你的人安抚一下他们?”
休息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鹤知夜终于是缓了过来。
他的脸依旧苍白,但唇上多了几分血色,看上去没有那么摇摇欲坠了。
沈聿秋倒了杯水递给他,“他们不是我的人。”
“好歹是特管局的现任掌权者,怎么不是你的人?”鹤知夜调侃他。
又不是我想当这个掌权者。
沈聿秋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看了鹤知夜一眼,不想搭理他。
手机嗡嗡嗡响个不停,沈聿秋实在是不厌其烦,正想关掉,鹤知夜却是先一步伸了手。
沈聿秋盯着那将手机递给自己的手看了两秒,又看着鹤知夜,不说话。
“看看吧。”鹤知夜把手机塞进他怀里,“毕竟,他们现在是在保护那些普通人。”
沈聿秋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点开了手机,然后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情况很不好。”沈聿秋看着鹤知夜,“这次鬼怪暴动得特别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