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今夜真的要和她分房睡吗?
唉,也是,本来这场婚事不过是做戏而已。
他恪守礼数,并未乘人之危,她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可不知为何,心底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算了算了,不胡思乱想了。
云筝晃了晃脑袋,便枕着绯红绣枕,阖上眼沉沉睡去。
同一片月色下,前院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陆行简坐在书桌前,已经大半夜了,却依旧没有一丝睡意。
他双眼布满血丝,专注地盯着眼前正在熬煮的药,心中却是燥热难耐。
说实话,想想那内室中如花似玉的新婚妻子,自己放着不去陪伴,却偏偏守在这隔壁的书房熬药,他都忍不住自嘲,是不是自己有什么隐疾。
新婚妻子容貌娇美,身姿婀娜,任谁见了都会心动,而自己却在此处与这苦涩的药为伴。
不过,陆行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他只是不想太过冒失,毕竟这是一门没有感情基础的婚事。
他深知云筝的心思细腻敏感,生怕自己稍有不慎的举动会让她感到不悦。
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可绝不能让云筝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算了,别再想这些了。
陆行简摇摇头,苦笑一声。
反正他本来就没想过和她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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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出狱了
次日,天微微亮,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屋内。
云筝一起床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陆行简狱中的消息。
“怎么样?我父亲和徐姨今日情况可还好?”
陆行简看着她愁云满脸的模样,轻声安抚道:“别担心,如果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云筝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想,一家子骨肉分离,她如何能不担心呢?
陆行简示意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安神茶,不疾不徐道,“过几日便是宫里的春日宴了,我可能得进宫一趟。”
云筝点了点头,忽而想到什么,猛地抬脸问道:“你一个人去,不会有事吧?”
陆行简闻言,眉梢挑起:“我个男子,能有什么事?”
云筝想到那位昭阳公主,心里惴惴不安。
那位公主性情乖张古怪,杀人如蝼蚁,上次在周夫人家的宴会上都能毫无顾忌地把她推下池塘,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呢。
似是看出她的顾虑,陆行简心底忽然一软。
她是在为他担心?
他抿了抿薄唇,想问出口,又怕问出来,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终究还是没问出来,只挤出一个并不习惯的笑,“你放心,我会多加小心,平安回来的。”
毕竟他现下不是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