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不能再想了。
今晚已经够乱了。
疤痕虽然不再刺痛,但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依然还在;欲望就像脱缰的野兽,怎么压都压不住。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深呼吸,数着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意识终于在反复拉扯的战栗与燥热中,渐渐模糊,坠入不安而潮湿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
大抵是天亮了,窗帘缝隙中渗进一丝朦胧的光芒。
雾气还在,但似乎稍稍散去了一些,不再像昨夜那样浓得化不开。
我躺在榻榻米上,仍沉浸于苏醒后片刻的朦胧中,耳边渐渐传来楼下餐厅的动静——碗筷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低低的说话声。
今天周末,大家起床倒是挺早。
所以我也不能赖床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起身来。
坐起来,有助于意识渐渐清醒。
片刻沉寂之后,我再次深吸一口气,掀开薄被,赤脚踩上榻榻米,推开纸拉门。
木地板在脚下出轻微的吱呀声,我沿着走廊来到卫生间。
先是洗脸,然后,我解开睡裤,站到便池前开始小便。
奇妙的是,尿液喷涌而出时,我依然能感受到昨晚那场大量射精后的畅快感残留——一种从下腹到脊骨的酥麻余韵,仿佛每一次脉动都还带着大厅里那极致高潮的残留。
与此同时,我清楚地感觉到肉棒胀胀的,硬挺着微微上翘。
不是单纯的晨勃,更像是装满了精液、蓄势待的饱满硬挺,龟头微微热。
这让我很是奇怪——昨晚明明已经释放得那么彻底,为什么一早起来还这样?
我没有多想,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对着镜子里那张略显疲惫的脸看了几秒。
额角的旧疤是淡淡的粉色,我用指尖按了按,已经不痛了,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刺痒。
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廊里能清楚听到楼下餐厅的动静。
碗筷轻碰的脆响,直人低低的说话声,小葵的笑声——这些日常的声音让我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但走廊窗户依然蒙着层白茫茫的水汽,什么都看不清,更还有雾气从窗框的缝隙里无时无刻地渗进来。
罢了,罢了,都是常态。
我沿着楼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来到一楼,一转角过来,就能看见餐厅了。
纸门敞开着,矮桌上摆满了碗碟,热腾腾的蒸汽正从味噌汤碗里升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打着旋儿——餐厅里的灯从早亮到晚,毕竟窗外一直是灰蒙蒙的白昼。
“海翔哥哥早!”
小葵最先看见我,举着筷子朝我挥了挥,嘴角还沾着米粒。
“早。”我笑着应了一声,走进餐厅。
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哥哥林岳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摆着烤鱼和米饭,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
他正侧着头和直人说话,声音不高,是关于村里农活的——哪家的田该翻土了,谁家的秧苗出了点问题。
直人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夹一筷子腌菜放进嘴里。
阿明跪坐在小葵旁边,正帮她夹菜。
他动作很轻,把煎蛋夹成小块放进小葵碗里,又给她添了半勺味噌汤。
小葵仰起脸朝他笑,阿明也笑了笑。
他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些了。
松本老师端坐主位,手里捧着绿茶,姿态优雅而沉静。
她看到我进来,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那双眼睛总是这样,温和,仿佛能看透一切。
凌音坐在我对面的位置。
她低着头,正专心对付碗里的米饭,短垂下来,遮住了大半边脸。
头顶的灯光落在她上,把那些短短的丝照出柔和的轮廓。
她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我只看了一眼,就慌忙移开视线。
她似乎也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我一下,又垂下去。
我在自己位置坐下,拿起筷子。面前摆着烤得恰到好处的秋刀鱼,皮微微焦黄,散着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