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任何理由多想。
可我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脑子里再次闪过那晚门缝里的画面。
他那张总是温和清秀的脸上,俨然被欲望扭曲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嘴唇翕动着,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个名字。
凌音。
凌音。
凌音。
每一声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的,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渴望。
还有更让我无法忽视的,大得离谱的肉棒。
他纤瘦的身体配上那个尺寸,反差得就像漫画似的。
结果第二天早上,也就是两天前那会儿,他还若无其事地坐在餐桌边,就像今早那般询问直人有没有梅干饭团——好像前一晚什么都没生过似的,好像他从来没有在黑暗中,一边念着凌音的名字,一边把那些浓稠的白浊射得满地都是。
那天傍晚,我和凌音挽着胳膊放学,他正好看在眼里。
那天傍晚,凌音挽着我的手臂,校服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我怀里。
阿明站在巴士站牌下,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我们走来时,只是弯了弯嘴角,什么都没问。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给我们留出空间。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容下面,藏着什么?
他当时心里真的是在笑吗?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酸溜溜的——像是有只手轻轻攥了一下,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阿明对凌音的那种渴望,那晚在黑暗中压抑到极致的低唤,此刻回想起来,依然让我胸口闷。
原来他也在看着她。
原来他也会用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声音,去想一个人。
但同时,又有一丝隐秘的、几乎不敢承认的得意。
因为此刻,站在门口等我的人,是凌音。
她穿着干净的衬衫和裙子,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态自若地等着我,就像是在等一个理所当然的人。
她没有挽着我的手臂,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那样站着,偶尔抬眼看看门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尖。
但她等的是我。
不是阿明,不是拓也,不是其他任何人。
这两种情绪搅在一起,让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我低下头,系好鞋带,把那团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心底。
“走吧。”我对凌音说。
她“嗯”了一声,推开了门。
屋外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亮得有些晃眼。
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山腰还缠着几缕薄薄的白纱,在晨风里缓缓飘动。
凌音走在我身边,脚步轻快,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我们并肩走在碎石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让人觉得难受。
偶尔有早起的村民从对面走来,看到我们,点点头,脸上展露出那种久雨初晴后才有的、舒展的笑容。
身后传来直人和美雪的声音。
直人在说着什么,大概是关于草莓大福的事,美雪偶尔应一两句,声音很轻,但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笑意。
我没有回头。
只是走在凌音身边,看着那条通往车站的路在阳光下一点点铺开,心里那团说不清的情绪,慢慢被晒得暖了一些。
……
巴士在影森町站前停下时,阳光正好把站牌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我们下了车,直人和美雪往右拐,说是先去点心铺看看。
直人走得不快,美雪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偶尔低声说几句什么。
健二和其他几个孩子早就跑没影了。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就听见他们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先去游戏厅还是先去公园。
除了他们,同车来的还有几个高年级的,下了车就散开了,有的往书店方向走,有的站在站牌下翻手机,应该是在等谁。
周末的町里向来比平日热闹些,更何况是这样难得的好天气,几乎半个村子的孩子都出来了。
我和凌音来到便利店,等着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