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可以。”法制办主任说,“但需要提前向国土局申请联合体资格认定,也需要时间。”
“那就抢时间。”陈述果断说,“吴成,你联系省内外有物流园区开经验的企业,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合作。城投公司可以作为本地合作方,出地、出关系、出部分资金。外资、民资、国资都可以谈。”
吴成点头:“我下午就开始联系。”
“还有,”陈述补充,“把消息放出去——高新区欢迎各类资本参与东区开,只要符合规划,条件可以谈。特别是那些有实力但没‘省级业绩’的新兴企业,我们愿意帮他们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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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搅浑水?”有人问。
“是扩大选择面。”陈述说,“市场经济,讲究竞争。一家独大不是好事。”
会议开到四点,布置完所有任务。
散会后,陈述回到办公室,泡了杯浓茶。茶还没喝,祁同伟的电话来了。
“陈述,有件事得当面说。”祁同伟语气严肃,“关于马三,有新现。”
“你在哪?”
“我过来。”
十分钟后,祁同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马三的案子,不简单。”祁同伟坐下,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泛黄的卷宗,“我托人在市局档案室查了旧案,现马三三年前那起故意伤害案,受害人叫刘建军,是当时林河镇建筑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
陈述接过卷宗。案件记录很简单:年月,马三在工地与刘建军生口角,用钢管将刘打成重伤,判了三年。案地点是林河镇老百货大楼改造工地。
“这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在刘建军这个人。”祁同伟又抽出一份材料,“刘建军受伤后,建筑公司赔了一笔钱,他就回老家养伤了。但去年,有人看到他出现在省城,开着好车,住着高档小区。一个重伤致残的人,哪来的钱?”
“你怀疑……”
“我查了刘建军当年的医疗记录。”祁同伟压低声音,“他受的伤,鉴定是‘六级伤残’,按理说丧失劳动能力了。但去年有人在省城见他时,他走路正常,还能开车。”
陈述坐直身体:“伤情造假?”
“有可能。”祁同伟说,“更巧的是,刘建军当年负责的百货大楼改造项目,承建方是‘宏达建筑’——孙四海小舅子的公司。”
一切都连上了。
马三入狱,可能是顶罪。刘建军的伤,可能是演戏。背后操纵的,是孙四海那条线。
“但这是三年前的旧案了。”陈述说,“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关系在于,”祁同伟盯着陈述,“如果马三当年是顶罪,那真凶是谁?谁让马三顶的罪?现在马三出狱了,跟踪高小琴,威胁你——是谁指使的?还是同一批人。”
陈述沉默了。
办公室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良久,陈述开口:“同伟,这些材料,你备份了吗?”
“备份了,原件还在市局档案室。”
“先收好。”陈述说,“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孙四海在光明区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没有铁证,动不了他。”
“那马三呢?还查吗?”
“查,但换个方向。”陈述说,“查他出狱后的行踪,查他和谁联系,查他的经济来源。至于旧案……等时机成熟。”
祁同伟点头,把材料装回档案袋:“还有件事——赵瑞龙昨天去了趟省城,见了省交通厅的一位处长。聊的什么不清楚,但赵瑞龙回来后,兴隆地产突然开始招聘‘交通规划专业’的人才。”
“交通规划?”陈述皱眉,“物流园区需要交通规划,这正常。但特意去省厅……”
他忽然想到什么,起身走到墙上的规划图前,手指在东区地块的位置:“东区地块北边,是规划中的绕城高连接线。如果能在园区旁开个出口,物流效率能提升o。”
“你的意思是,兴隆在打高出口的主意?”
“很有可能。”陈述说,“物流园区的核心优势,一是地价,二是交通。如果兴隆能争取到专属的高出口,那这块地的价值就不是翻倍,是翻几倍了。”
祁同伟倒吸一口凉气:“这得省里批。”
“所以才要去省厅活动。”陈述冷笑,“好算计啊。低价拿地,争取政策,配套升级,然后高价招商。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