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的兴师问罪。
像是在责怪她居然能活着。
“因为我。”阿归率先开口。
君无辞看向阿归。
“金宝哥哥。”花遥握紧了他的手。
阿归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夫人。”
夫人。
君无辞目光极寒地看向阿归,周身的气息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你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划过石板。
“如何做到?”
“此事与内人无关,月华仙尊能否等我将内人送回去安歇,再来……”他抬眼,看向君无辞“与仙尊细说。”
“不要,金宝哥哥,我与你一起。”
花遥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点急。
“乖,”阿归抬手,隔着红盖头摸了摸她的脑袋“此事交予我,你累了一日还未曾用饭。”
花遥不同意,她攥着阿归不肯撒手“可夫妻本是一体,我陪你。”
“好。”阿归笑了一声“那我们一起。”
花遥愣了一下“真的?”
“嗯。”阿归笑了笑,“你夫君我打不过的时候,你还能帮我喊两句。”
花遥被逗笑,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阿归笑着握住她的手。
郎情妾意,打情骂俏,难舍难分,
君无辞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那双眼,冷得有些骇人。
“若此次本尊得不到合理的解释……”他陡然出声“此事无法善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
却让人脊背发寒。
花遥心口一紧,隔着红盖头看向君无辞。
只能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高大身影立在半空。
阿归抬眸说道:“看来,月华仙尊是很介意有人平安从万魔窟逃出来之事。”
君无辞像是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双眸冷冷“魔物之事,忧关天下。”
阿归也不隐瞒,直言道:“内子身上有我的护身符,若遇危险护身符自会护她周全,而为何她能逃出万魔窟,是因其中有一滴烛龙血,能屏蔽气息,不惧魔物。”
烛龙。
上古神兽,呼吸成风,吐息为云。
不在三界内,不入五行中。
君无辞“烛龙已死千年,以你的修为,它的血你如何到手?”
“机缘巧合,在一处上古遗迹得到。”阿归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在撒谎。”君无辞断言。
“所以呢?”没等阿归说话,花遥开口问道“与仙尊解释不信,你可有证据?”
“……”君无辞盯着她红盖头上的鸳鸯没说话。
她淡声说道:“若没有证据,仙尊请回吧,不要打扰别人的喜事。”
君无辞静默了一瞬。
两息后,他才说道:“你们二人需得和我回紫霄仙宫证明清白。”
“什么清白呢?”花遥问他。
君无辞:“证明自己和魔物并没有牵扯。”
紫霄仙宫。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花遥就觉得浑身发凉。
不是冷。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她去过那里。
见过那些高高在上的殿宇,见过那些衣袂飘飘的修士,见过他们看凡人时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那里容不下凡人,更容不下半人半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