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靠到轻黛耳畔,声音低了几分,“娘娘,承欢格格被记在了十三爷的嫡福晋兆佳氏名下。
“记在?”,也就是生母另有其人。
“不错,承欢格格的生母……是一名……雅妓,据说跟那位乾清宫的若曦姑娘很是要好,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而且,当初十三爷犯事囚禁养蜂夹道,若曦姑娘为了让十三爷有人伺候,在宫道上跪着不动,逼迫先帝爷妥协,送绿芜姑娘一块儿去养蜂夹道吃苦受罪”。
“哦,对了主子,那若曦姑娘不止跟绿芜姑娘是朋友,还跟十三爷等好几位爷是兄弟呢,认识更早”。
轻黛:“……”。
这话听着怎么怪里怪味的。
“你对人家有意见?”,语气里莫名带着嘲讽是怎么回事?
疏影并未否认,“娘娘……您是不知道,那人……那人实在是一言难尽,宫里边儿但凡呆久点的,都对她敬谢不敏”。
“那就是个背祖忘典的,把九族脑袋别裤腰带上晃悠,是只顾自己快活的主,奴婢先前知道的,马尔泰家的姑娘们因着她的肆意妄为,连累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呢,偏人家还大言不惭毫无愧疚的宣称自己是真性情~”。
婚事困难的,中途退婚的,出家做姑子的,送庄子上自生自灭的,嫁出去了被夫家合理压榨磋磨的……数不胜数。
也不知道她还哪里来的脸活着,死了都赎罪不够。
早些年仗着马尔泰家二小姐的名头到处招蜂引蝶,招惹是非,得罪权贵,还在众阿哥间来回跳跃,勾搭这个,勾搭那个……言行毫无收敛。
如今更是享受着家族每年送来的供奉,却把家人的劝说当耳旁风,没名没分做着通房丫头,叫整个家族女子蒙羞抬不起头。
轻黛:“……”。
“那位绿芜姑娘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如今怎么样了?可是苦尽甘来?”。
疏影沉默片刻,回道:“前段时间听说,不慎跌落湖中,至今……生死不明”。
轻黛皱了皱眉,“如此不当心么?”,不慎跌落,还是被迫跌落?
疏影抿了抿唇,“奴婢……也不甚清楚,只是闻听十三爷上书皇上,求给个侧福晋的名份,可也只是听说,事儿传了好几年也没个准头,如今倒是不需要了,人都没了,还在意什么名头不名头的,女儿都成了嫡福晋的孩子”。
轻黛:“……”。
突然就不想再问下去了。
果然有些东西抽丝剥茧开来,内里全是恶臭,腐烂的叫人无法直视。
怡亲王跟皇上穿一条裤衩子,真想得一个侧福晋,有的是法子。
皇家君占弟妻的都能见光,还有什么是不能从中调和的?
“走吧,回去了,有些饿”。
“是,主子”。
承欢玩够了回到乾清宫找若曦,结果听到里边正在争吵。
雍正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若曦眼里流过一丝讥讽,“我想什么?我一个卑微的宫女,我能有资格想什么”。
“我只是有些替十三爷不值罢了,绿芜死得不明不白,十三爷该如何自处?又该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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