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贵妃转了个弯,大概猜到一种情况,这莫不是打着出其不意给儿子留个印象的主意?
可这胆子是不是也忒大了点?
惊艳登场也不是这么个法子啊。
还有……乌拉那拉氏,她也实在没什么印象,只依稀记得皇后有个旁支嫡女。
四品官,还是个世袭佐领,侧福晋的边儿都没够着。
非在这儿大言不惭什么嫡福晋?
若非跟皇后同族,殿选都熬不到。
持续小半年的大选轰轰烈烈落下帷幕,入选秀女们集体进入露台等待大批。
半个月过去,赐婚宗室大臣的都依次得了归宿。
唯独最该敲定的宝亲王后院配额没点着落。
富察家还勉强坐得住,只是脸色不大好就是了,铁板钉钉的嫡福晋之位,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任谁都不会有笑脸。
奈何前科累累的他们不敢跟皇上犟,龙椅上那个小心眼代表也不是他们能拿捏的。
即便之前有了默契,
换句话说,皇家不是讨公道的地方,甭说只是含糊不清的约定,便是文书下达,昭告天下,人家想反悔,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富察琅嬅却是慌了,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偶尔出门透透气的时候,看黛黛的目光非常不友善。
黛黛能怕她么,都是满洲贵女,她也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家世同样出众,掰手腕没在虚的。
直接瞪回去!
富察琅嬅深觉这是挑衅,可她比较擅长窝里横,是个典型的敌强我弱,欺软怕硬的主。
自己挑逗,也自己憋憋屈屈的缩进乌龟壳里。
黛黛撇撇嘴,不客气的冷哼着转身回屋。
养心殿跟永寿宫那可比露台的短暂交锋热闹多了,弘历连续不断两头跑,腿跑断。
“皇阿玛,旁的儿子可以将就,但儿子的嫡福晋是正妻,要陪伴儿子走一辈子的,儿子必须选一最合心意的”。
“况且富察家之前可是死心塌地跟过八叔折腾,儿子担心他们鼠两端也是正常猜测”。
“皇阿玛,八叔啊,那是您最讨厌的八叔啊,您真的可以不计前嫌?”。
“如今您愿意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已是难得,怎么,还敢提要求呢?凭什么”。
八爷两个字可谓钉子戳人心,还戳到了痛点上,雍正的迟疑一下就不是那么坚定了。
弘历精准捕捉,当即再接再励,丝滑跪地,“儿子求皇阿玛成全”。
“大不了,给富察氏赐个封号,或者干脆问问他们自己,不愿意就赐婚宗室亦或自行婚配,儿子都支持”。
雍正眼睛一眯,良久才道:“你倒是想的开”。
弘历疑惑脸,“为什么想不开?”,这话说的,又不是已经定下。
雍正:“……”。
雍正好一通噎住,不过思来想去,儿子的一段理论逻辑还是挺通顺的。
又没逼着他们,给选择了不是?
且满洲贵族多的是,他干嘛非得捏着鼻子给自己找一个心有疙瘩的儿媳妇儿。
关键这小子眼光不差,看上的也不是什么小家小室,那丫头家里仨亲哥哥,底下俩弟弟,祖父虽致仕了,可也是三朝元老,父亲更是深耕朝堂,大哥还在盛京那头盘着。
富察家满门忠烈,儿郎众多,人家也差不离。
弘历自幼宝贝蛋的养大,作为弘晖没了后雍亲王府出身最好的阿哥,傲得不要不要的,这要是叫他不爽了,他能翻天去。
几番斟酌过后,雍正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