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笑意盈盈朝着黛黛走近,眼疾手快掀了盖头,直接拉着她起身坐到镜子前。
不明不白的吩咐人,“给福晋卸妆洗漱”。
跟着就是大手一挥,桌上冷掉的饭菜热气腾腾。
“走吧,先用点”。
黛黛原本被他这一水操作弄得摸不着头脑,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吃饱喝足后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弘历见状笑了笑,再次大手一挥,屋内就剩下两人。
这一夜自不必多说,龙凤红烛彻夜不灭。
张嬷嬷全程惊了,想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这对新人的操作,愣是直叫她蒙了一把。
合着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次日一早,黛黛被人拖起来换装,弘历领着她到处磕头。
第一站养心殿,三跪九叩,六肃三跪三拜皇帝,领走赏赐。
第二站景仁宫,同样的操作跪拜对准皇后,继续领赏。
第三站永寿宫,弘历的生母熹贵妃,弘历二跪二叩,福晋六肃二跪二拜。
只是到了这一步,熹贵妃的笑意很微妙的停顿了一秒。
看向黛黛的目光颇为意味深长。
结束后,熹贵妃支走弘历,想要留下黛黛,这是明显有话要训诫。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跟着来的张嬷嬷面无表情,心底有数。
不过她保持沉默,淡定的一批。
弘历不走,打着哈哈拉了黛黛坐到旁边椅子上。
“额娘,皇阿玛给了三天假,我不忙,您有什么要交代给我们夫妻俩的,您直接说,儿子听听”。
熹贵妃表情微滞,“你啊~便是大婚,也不可懈怠,去吧,你额娘我跟儿媳妇儿说点悄悄话,你听什么”。
弘历就不,“额娘,儿子好不容易得了空休息两天,您不能给继续压榨啊”。
熹贵妃的笑再也端不住,转而看向黛黛身后的张嬷嬷。
反问道:“这位,想来便是当年先太子妃身边的人吧?”。
张嬷嬷规规矩矩道:“回贵妃娘娘,老奴确实有幸侍奉过先太子妃”。
熹贵妃不说话了,端起茶杯划拉着杯盖,温热的氲气隐隐盖住她晦暗不明的神色。
站在熹贵妃身侧的掌事姑姑出面,说笑般提醒道:
“先太子妃身边的,想来规矩礼仪不会差,张嬷嬷也是宫里混迹的老人儿了,怎的可是忘了提醒福晋什么?”。
张嬷嬷的态度依旧卑不亢,“回贵妃娘娘,皇室规矩,照礼,福晋该是站居皇子右后方,以显尊卑”。
“老奴来前有特意提点,福晋出身大家,也有教导,自不会出此纰漏,只是……法理不外乎人情,适才……”。
未尽之言落到了弘历身上,他接过话茬,“额娘,这些都是小节,黛黛是我的妻子,与我并肩齐行并无不妥”。
眼瞅着熹贵妃的脸色更要不好,弘历赶忙补救,似哄道:
“额娘啊~儿子新婚是喜事儿,您很快就要有大胖孙子了,该开心啊,就不要再用些繁文缛节来捆住儿子了,不舒服”。
熹贵妃看了眼低眉顺眼的黛黛,再看回插科打诨的儿子,缓了一瞬,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按例给了赏,把人打走了。
“完颜氏容色太盛,长此以往,怕是不好”。
刘姑姑劝慰道:“娘娘不必如此,这再美的颜色,终究也有那一天,王爷到底孝心,而今新婚燕尔的难免新鲜”。
熹贵妃想想也是,不过还是拧着眉头,“乐善堂那几个,弘历一次没去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