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世俗定义的成功,不要名气和权势,他只想走在自己内心的那条路上,守在爱人身边,夜夜同坠温柔乡。
又是睡到接近晌午才自然醒的一天,他张开手臂在床上胡乱一摸,四周却空空荡荡。
他爱的人早已没了踪迹。
回忆如潮汐
盛樱坐早班机回了渝州。
落地后,她马不停蹄辗转一个多小时地铁终于到家,连洗漱都顾不上,直接冲上楼,跑进卧室躺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地方这一切终于让她感到真实和安心。
也让她可以暂时不用面对董晋尧,以及他提出的那么惊悚的建议。
怎么就突然要和他妈妈吃饭了呢?
不是刚刚才约定好要慢慢来吗?为什么转过背他就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飘飘地说出如此突兀的话?
简直可怕!
盛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当面拒绝他了。
她确信,不管他是怀着一亿分的真心还是冲动行事,她都没有办法再狠心拒绝他。
她昨晚不管不顾的热情背后已经全是愧疚和补偿的心理。
可是,逼自己硬着头皮答应,她觉得更难受啊!
她喜欢董晋尧吗?当然喜欢,但她的喜欢很正常很平淡,没那么急切和狂热。
她想和他结婚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但这种感觉是浅浅的,带着些许焦虑和畏惧的。
他们之间的一切既戏剧化又进展太快。
她怕他在冲动之中根本没有搞懂自己的心,更怕他那个远在她认知以外的家庭,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和复杂的关系。
起得太早,想得太多,人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董晋尧的电话追过来时,盛樱的脑袋正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在哪儿?”听筒里的人语气淡定得甚至有点慵懒。
盛樱却瞬间清醒,缩在被窝里,像一只弱弱的小鸡:“我回渝州了。”
董晋尧在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怒气到底是没有压下去,言语间尽是寒意:“我有没有说过今天我妈要过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你说你妈妈要来,我才赶紧跑的啊”盛樱脱口而出:“不是说好了慢慢来吗?为什么马上就要见家长了?我老实跟你说,这件事我还没有想好,那天在船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现在只想谈恋爱,你就当我有结婚恐惧症,我不想搞这些。”
“那也不至于招呼都不打就偷偷跑了吧?你把我当什么了?把长辈当什么了?怎么这一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我当面说不出口,你一生气说不定又要滚到床上去做个没完,根本扯不清楚。而且,这不是我没有礼貌,你都没事先跟我商量要不要跟你家人见面,就直接通知我,我真的没办法啊董晋尧,我们不是说了要放缓进度,一步一步来吗?你不能言而无信,还来怪我。你想啊,我要让你今天去见我妈,你能接受吗?难道不会觉得很突然很恐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