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原主被群起而攻之,她以一敌三,不落下风,但身体依旧伤痕累累。
最后是首领出面,阻止了这场混战。
首领是一只成年的雄性雪狐,名叫玄惑。他年轻、帅气,是不少雌性梦寐以求的配偶。然而原主似乎对这只雄性没什么好感,印象里,即使玄惑出面为她解了围,她还是对他龇牙咧嘴。
最终判决下来,原主虽然有错,但是那雄性挑衅在先。原主罪不至死,但要被部落驱逐。玄惑当着众人的面,在叶一的左耳上咬穿了三个洞,以示驱逐。紧接着,叶一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生养她的部落。
原主来到了这个山洞,开始了独居生活。因为从小被排挤,原主性格孤僻,孤独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是狐族最骁勇善战的勇士,甚至能和首领过招。不然,也不会有以一敌三的技巧和独自离开的勇气。
原主带着一身的伤,开始了艰难的求生。不幸的是,那些伤迟迟不好,让原主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更紧迫的是,冬日来了。离开部落的原主没有食物储备,而一旦下雪则万籁俱寂,捕猎相当困难。原主必须在下雪之前多囤一些猎物。
冒险和饿死之间,必须抉择。
原主就是在冒险捕猎一头半大莽牛时被挑开了腹部。原主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莽牛拖到了洞口,却在将要进食的时候倒下了。
然后,叶一就像个女鬼一样,借尸还魂。
叶一看着瓦罐中的水渐渐烧开,随后将一旁的骨针和几根头发丢进里面,准备为自己缝合。
条件简陋,是生是死看天命吧!若是抗不过感染,叶一也认栽了。
她不懂医术,但她想活。
叶一咬住了一块兽皮,忍着剧痛为自己清洗伤口,她拿起骨针,颤抖着穿针引线,歪歪扭扭地缝合起来。
叶一不记得自己缝了几针,她只觉痛到手抖,针刺入皮肉里的感觉好似在刺猪皮。
不,比猪皮坚韧。她的肚皮好像还没解冻,依旧硬得吓人。
叶一全身被冷汗湿透,她躺在兽皮毯子上休息了好久,方才再次有了体力。
外面的莽牛尸体为她提供了现成的食物,现在天上已经开始飘起雪花,再想捕猎应该是相当困难。
所以,这具尸体必须全方位利用好。
叶一拿起石斧走了出去,挑了最肥的牛肉敲了一大块,随后回到山洞,将那肉砸成小块,丢进瓦罐里煮了起来。
她不习惯吃生食,除非迫不得已。
随着牛肉渐渐煮熟,叶一用两根树枝充当筷子,夹起牛肉大快朵颐起来。这罐肉无油无盐,对极度饥饿的叶一来说却如同珍馐一般。
吃饱之后,叶一终于有体力再次出门。这次她直接兽化。将整头莽牛拖进了山洞。
原主的生存技能相当不错,按照原主的经验,叶一游刃有余地用骨刀将莽牛剥皮剔骨。现在是冬日,牛肉不容易腐败,她可以靠着这些肉扛许多天。
穿越到兽世,身体也变大了不少,食量也增大了许多。叶一估量了一下:这头莽牛,大概可以维持她七天的进食。
七天之后,无论情况如何,她都得出门捕猎了。
叶一在洞口垒起了石头,又将一整张牛皮遮在了洞口,挡住了呼呼直灌的冷风,随后她躺了下来,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兽世的第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除了各种各样杂乱无章的梦境,时不时还得被外面的暴风雪惊醒。这里是一座大山的半山腰,山下,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松林。暴风雪来时,万壑松涛发出隆隆的响声,如同打雷一般令人惊惧。叶一就窝在火堆旁,睡一会儿醒一会儿,这一觉睡得反而更累了。
直至天亮,暴风雪渐渐小了,叶一才真正睡着。当她再次睁眼时,洞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叶一从兽皮毯子上爬了起来,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伤口。
伤口实在不容乐观!
更加糟糕的是,她发烧了!
仅仅过去一个晚上,伤口就有明显化脓的迹象。饶是兽人愈合能力强,这样的感染也足以致命。
叶一有些悲观:大概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叶一还是决定先自救:她再次烧了开水,又将感染的烂肉用煮好的刀子一点点割掉,再次经历缝合的剧痛。
没有纱布,没有止血药,叶一就这么咬着牙,艰难地为自己寻找生的希望。
叶一浑身被冷汗湿透,她虚弱地在洞里躺了三天,渴了就抿一口水,饿了就啃两口生肉。恶劣的条件让她的情况时好时坏,叶一连哭都没有力气,甚至基本没有清醒的时候。
三天后,伤口终于封了口,烧也退了。叶一大喜过望:老天爷还是心疼她的!
叶一又在山洞里躺了一天,到了第五天清晨,叶一必须得出去一趟了。
因为她没有柴火了。
伤口已经结痂,虽然还有些疼痛,但是只要不再次撕裂,应该没什么问题。叶一将一块丑丑的兽皮裹在自己身上,随后又拿了骨刀和牛筋绳,伸手便去拉门帘。刚一开门叶一就惊住了:洞口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掩盖,具体说,她被雪埋在了山洞里!
叶一一阵后怕:自己差点被憋死在洞里。现下没有工具,要是靠手刨,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刨开一条生命通道。
心下一横,叶一直接兽化成巨大狐狸,她后退几步,用身体猛地撞向了那堵不知多厚的雪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