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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学>直播女性文物后被诸朝围观了by向南看月 > 8090(第10页)

8090(第10页)

【但要认真计较起来,白雪和柳絮分明又是截然不同的两样东西。】

“絮起于柳梢,生于春野,因风而起。”

李清照一面喃喃低语,一面仰了头去看窗外。

这会儿正是暑热的时候,但她刚从春天走来,自然还能将春日景象记得一清二楚。

“不必零落成泥,不必随波追流。那股迸发的劲头,正像是少年人蓬勃的心气。”

没准儿彼时的谢道韫,心头也是存了这样一口气、一股劲的吧!

【可时光荏苒,年少时记忆中的漫天柳絮,终于落成了一场皑皑白雪。】

【白雪与柳絮,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事物。】

【它既不是发自柳梢、生于春日,生来就带着冬日的严寒与肃杀。】

【纵使因风而起,最终也逃不过与风同坠的结局。】

【或深埋于泥土,或碾落至污垢,像是垂垂老矣的人,哪怕心里还有口气,也不得不就此走向注定的消融。】

说着说着,又是令人叹惋的。

【就好比《世说新语》。】

【既大方选择让她青史留名,偏偏又用了最折辱谢道韫的一种笔法。】

【“公大兄无奕女,左将军王凝之妻也。”】

《世说新语》李清照当然是读过的,只是她不知道,在夏语冰所处的那个时代,还另有一行小注,紧跟在末句之后:

谢安大哥谢无奕的女儿、左将军王凝之的妻子——谢道韫。

最初学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尚且年幼的夏语冰就觉得不对劲,可具体错在何处,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时至今日,她当然可以大大方方地在直播间里发问:

【所以,为什么哪怕是谢道韫这样一个有名有姓的才女,她的名字都只能出现在注释的最末呢?】

对此愤懑的显然不止她一个。

【并刀如水:之前在学这一篇的时候,看到最后这句话就觉得挺可笑的。】

【并刀如水:明明是谢道韫的故事,偏偏在介绍主角的时候,非得先提一嘴是谁谁谁的女儿、谁谁谁的妻子。】

【辰星之外:好像生来就是父亲、丈夫的附属品一样。】

【旒:笑死了,要是不这样写,我都不知道还有王凝之这号人呢!】

李清照扯了扯嘴角,她觉得讽刺,偏偏笑不出来。

她听得入神,正想抬手落下自己的见解,恍惚间听到外界忽然沸沸扬扬的声音又闹起来。

来不及多想,李清照下意识关上眼前的光幕,赶忙直起身,随手抽了本书出来,装作在用功的模样。

得亏自己眼疾手快,这头刚收拾好,外面的人就已经进来了,看见她好端端地站在书房里,女婢嬷嬷们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娘子竟是躲到书房里来了,叫咱们好一通找!”

“小娘子爱读书是好事,可又不是要去考状元的,这样用功做什么?”

说着,一个年长些的嬷嬷就要伸出手来,想引李清照过去:“前头夫人已经在唤了,里里外外都寻不得,小娘子快随奴婢们往前头去吧!”

是了,今天正是李家开宴的大日子,母亲为了这件事情操劳了许久,她身为主人家更该在外头陪客才对。

但李清照总能找出自己的理由:“这不是还没到时候么!”

她看了眼日头:“客人们下午才来,哪有这么大早就要我去忙活的?”

嬷嬷恨铁不成钢:“哎呀,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今日这宴会是为了什么,小娘子如此聪慧的人儿,还能不明白么!”

体谅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嬷嬷没有把话说得太过明白,偏偏言语中还透着一股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不是?今天的这场宴会,名为“赏花”,实则更是李家夫妇为了小女儿的婚事而定下的一场相亲宴。

一提起这个,李清照更加头疼,满不高兴地撇撇嘴:“此事本就是父亲母亲的主意,真要我说,我可是头一个不肯答应的!”

话虽如此,可前头既然已经差了底下人来请,李清照到底不好推三阻四的。

何况自己还能躲在后面看了一会儿直播,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也没再多说什么,轻声抱怨了几句,还是跟着她们往前头去了。

家里开宴是大事,自己不想去是一回事,可如果要身为主人家当真不提前迎客、失礼于人前,那可就是事关教养的问题了。

孰轻孰重,李清照还是拎得清的。

等到了前头,见到自家母亲的时候,她便恭敬了许多。

王夫人显然知道自家女儿躲在后头的那些小动作,却装作不知,不忍过分苛责,只是提点她几句:“今日有不少来的人家大多都是相熟的,你往日都见过,也不必过分拘束了。”

李清照轻轻“嗳”了一声,直说自己心里有数。

一看这样子,王夫人也知道她这女儿主意大得很,多半就是面上应承一下,压根儿没往心里去,不由气闷。

忍不住又提醒道:“你只晓得一味糊弄我,今日这宴会到底是为了什么名头,想来你心里也是有数的。”

李家夫妻俩都是饱读诗书的人,家风开放,又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更是疼得如宝似珠,倒没有太多迂腐观念。

索性直接摊开告诉她:“既是为你相看,虽说绕不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总该挑一个你看得过眼、真心喜欢的,这样日子才过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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