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知道往后他想要干什么了。
他想要去追逐这样干净的人儿,想要去成为这样干净的人儿。
这般想着,陆聿风轻笑,他抬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从洪水中活下来的并不是陆聿风。”
“而是那个早已经淹没在洪水中,被一袭布匹卷着裹进山里沟渠的死人。”
“我性情像他,面容似他,就连所作所为,也是他。”
“喵呜……”身旁传来一声细微的猫叫。
陆聿风顺着看过去,只见得面前的小猫将自己卷成一团,毛绒绒的。脑袋埋在肚子上睡得正香。
陆聿风被气得气息不顺,看了身旁的猫猫半响最后也只是轻啧一声,没吵醒猫儿。待陆聿风扭过头去后,原本睡得正香的猫猫睁开眼,一双金色的眼眸灼灼,在夜中散着点点光芒。
第二日醒的时候,陆聿风是被毛绒被子热醒的。
他睁开眼,面前与睡去前别无二致,眼底却有一团毛绒绒,陆聿风朝着身前看去,有一团毛绒绒像是长在了他的胸膛上。
蜷缩在他胸膛的毛绒绒抱着尾巴,耳朵跟随呼吸抖动,白白的一团,蜷缩成球的时候看不见一点杂色。
陆聿风看了看外边还在下雨的天气,再看了眼胸膛上蜷缩起来的毛球。
外边的天还是太冷了,冷得这只小猫都跑过来找他了。
陆聿风第一次没有先行起床,而是就这般躺着,看着毛球在自己身上沉睡的呼吸声。
云长乐呼噜声并不大,能够被窗外细雨遮掩的程度,可这般细微的声响混杂在雨声中便格外的让人想要睡回笼觉。
第一次养小猫的陆聿风听着胸膛上轻微的呼噜声,将眼睛闭上。
时至辰时,屋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云长乐头顶的耳朵抖了抖,终于是从梦中梦里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看向门边,琅玉村的住处极为差劲便是留给陆聿风的住处也算不上好。
顺着门外的村民敲门,整个门似乎都在震动。
云长乐支愣起来,它终于回过神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现在还在陆聿风的梦中,还没能出去呢。
在梦里时间的流速不清晰,云长乐现在竟然有些担心谢无咎那边的情况。
要是他一直沉睡不醒,谢无咎会多不安啊。
这般一想,云长乐从人的胸膛上站起身。等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在何处。
小猫咪在睡梦之中总会往最温暖的地方靠去,然后睡着睡着,就睡到了陆聿风的身上。
云长乐放轻动作,想要趁着陆聿风本人不注意然后回到原位,刚一低下头就对上了那人乌黑的眼眸。
云长乐:“……”
它爪子在空中蜷了蜷,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随即看向门边。
那边好像有动静,猫过去看看。
云长乐轻巧地从人胸膛上跳下来,还没能跳下就被人连猫带爪地勾了回去。
已经醒了许久的陆聿风神色暗沉地看了眼门,而后将小猫捞进怀中起身。
他抬脚踩过桌上的长剑,长剑在空中旋转一个弧度,最后朝着门的方向击过去,正正好打在门栓上。
云长乐看着他的动作,一片茫然。等等!
咱们是不是忘了桌子下的尸体啊?
云长乐低头一看,原本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泥土做的地板。
……
那没事了。
门外的人走了进来,来人是个壮汉,此时眼眶发红,“仙长,咱们村长昨晚去了,暂时无法款待您,至于琅玉村外的尸体,定然是那个灾星的!他正巧一出现村长就去了,仙长您可帮帮咱们琅玉村吧!”
男人涕泪横流,陆聿风轻一点头,仙风道骨地,“晌午时我会将尸体解决,你们呆在屋中切勿外出。”
云长乐趴在陆聿风的手中,自从昨晚听了故事以及增进了些许关系过后,他对于陆聿风的接触也没有特别排斥了。
他想着面前男人所说,如果说在陆聿风的故事中,他杀死的是他的哥哥,那么那个被布匹包裹的尸体便是陆聿风的亲哥哥,而陆聿风就是村民口中的灾星。
可是陆聿风在面对琅玉村时的怪异表现又是怎么回事?
现如今距离晌午还早,陆聿风抱着怀中的小猫在村庄周围转了一圈,琅玉村当真是穷困得很,碎石玉屑在如今的修真界根本就不值钱,自然也卖不到一个好价值,甚至不如下品灵石得人喜爱。
但在没见过世面的小猫猫眼中,那可稀奇得不得了。
云长乐眼睛亮亮的,那双金眸隐隐比满地宝石还耀眼。它左顾右盼然后拍了拍陆聿风的手腕示意将他放下去。
自昨晚过后陆聿风好说话了许多,云长乐猜测这是陆聿风对猫猫交心,再加上猫猫是动物不是人,所以不肯信任人的陆聿风对于猫猫抱有信任。
陆聿风果真如云长乐所想将它放了下来,一人一猫面前是一处乱石堆,乱石堆中有许多五颜六色的石头。
在现代价值连城的粉宝石绿宝石以及蓝宝石在这修真界像是个垃圾似得到处乱扔,云长乐眼神亮亮的,朝着一个方向扑了过去。
它的眼睛透过这一座宝石山看见了一颗黑色的石头,那颗石头长得黑漆漆的,可在一众彩色的宝石中像是会发光一样引人注意。
更何况,它是透过面上许多宝石看见了那颗宝石,云长乐的第六感告诉他,这颗宝石一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