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兄长一样照料小渔娘。
洒扫、煮饭都是他的活儿,出海、采买也被他包揽,季爷爷若是腰痛腿麻便会被他劝在家里,两个人的工作他一个人就挑起来了。
所以不着调的木匠拉他去习武,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当然也有木匠太奇怪的原因。
李常春不需要习武了。
他有家就会收敛骨子里的野性和锋芒,属于孤狼的狠劲和凌厉也早被季爷爷和季奶奶拢进怀里,变成不刺人的软骨。
但他还是去了,拜师、学武、日日操练,不曾有半分懈怠。
“是我让你纠结了吗?”
甚至不需要季挽林的回复,他说出这句话,便在心里斩钉截铁的烙下了承诺。
现在的李常春不需要习武,但他想让季挽林的一切愿景、规划,乃至不切实际的遐想落地,全都变成现实。
从小渔娘和孙大哥在餐桌上畅谈渔队的规划和交易时,李常春便清晰的知道小渔娘有他无法比拟的才智。
她自有考量,且值得信服。
更何况,那是季挽林,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哪怕只是哄她开心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
“离开。”
当这句话闯入他的耳朵,就连一向稳定自持的李常春也不受控的,产生了一丝恐慌,超出小渔村的世界没有边际。
全是人。
不像大海,哪怕无边无际也无所畏惧。
李常春怕她孤身一人离开,又怕自己能够和她同行却只是累赘。
他开始更加勤奋的拉弓、出拳,骨子里的野性和凌厉全部化作破风的拳掌,一招一式越发精湛。
这和木匠的想法不谋而合,老铁大概是最高兴看到李常春勤奋习武的人了,虽然他现在只是偏远小渔村里的一位很普通的木匠。
于是师徒二人心照不宣的互相配合。
一个库库练,一个库库教。
许是因为白日忙碌,李常春在夜晚总是沉沉睡去。
一巷之隔的季挽林,却发起了噩梦。
【年末的小渔村,那时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雪。
温度持续降低,旧雪不化,新雪如纱般铺盖下来,寒冬难御,这个冬天在小渔村降下了杀机。
冻死的人家挂上白布,粮食紧缺,躲过了寒冷,躲不过饥饿,饿死的人家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