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一抬眼,惊喜瞬间涌上眼眸,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白黎,声音里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惶恐:“吓死我了,你在屋里怎么不出声。”
双臂箍得有些用力,仿佛生怕一松手,白黎就会消失不见。
白黎被他这样抱着,贺渊身上那股子寒意迅速地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了一下。
这细微的反应被贺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连忙松开白黎,“我去洗个热水澡,身上有些凉。”
房间里静谧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白黎在贺渊即将进到浴室的时候,突然抛出一句:“你刚刚冲凉水澡了,为什么?”
贺渊的脚步戛然而止,身形稳稳地停在浴室门前,那只原本准备推开浴室门的手就那样僵在了把手上。
沉默了一瞬,随后低声回应道:“我怕伤着你,去打拳了。”
白黎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打拳的原因,只是躺回床上靠坐在床头,手中随意地拿起一本书翻开。
书页在他的指尖轻轻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可他的眼神却空洞而散漫,虽然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都未曾真正看进去。
贺渊洗完澡,身上带着一股清新的沐浴露香气,走到床边,挨着白黎轻轻坐下,微微侧身,目光落在白黎手中的书上,轻声问道:“怎么突然想看书了?”
白黎平静的面容没有丝毫波澜,手中的动作依旧机械地重复着翻书的动作,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我没什么事做,不像你还可以去打拳。”
贺渊这才后知后觉地听出白黎话中的不满,将头轻轻靠在白黎的肩膀上,同时伸出手摁住白黎翻书的手,“你这是生气了吗?”
白黎眉头微微一蹙,毫不犹豫地拍开贺渊的手,继续自顾自地翻着书,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贺渊伸手扣上白黎手中的书,将书从白黎手中夺了过来,随手扔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整个人顺势躺倒在白黎的怀中,双手紧紧圈住白黎的腰,脸贴着白黎的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撒娇与哄劝:“别看书了,看我吧。”
白黎被贺渊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动作弄得有些无奈,深深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目光落在贺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想我们的关系,真的是相互喜欢才结婚的吗?”
贺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收紧了圈在白黎腰上的手臂,脸依旧紧紧贴在白黎的身体上,“当然,我知道我这段时间管的你紧了一些,等你身体调养好了,我带你出去逛逛,不要胡思乱想了。”
贺渊的话如同石沉大海,白黎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时间在这寂静的氛围中缓缓流逝,贺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再次抬头的时候,却发现白黎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入睡。
他的目光在白黎那安静祥和的睡颜上停留了许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轻笑。
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将两人的姿势放平,在白黎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地低语道:“晚安。”
夜幕深沉,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幽暗中,唯有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白黎静静地躺在床上,眉头却紧紧地皱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唔……”白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无助。
试图调整一下姿势,想要缓解这难耐的不适,可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会引发身体更强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弃。
贺渊原本在趁着白黎睡着在客厅处理一些家族事务,听到白黎的动静后,立刻丢下手中的文件,心急如焚地冲进卧室。
看到白黎苍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心中一阵刺痛,赶忙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地握住白黎的手。
“阿黎,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贺渊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他的目光在白黎的脸上和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白黎咬着嘴唇,艰难地说道:“身体……疼得厉害……”
白黎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贺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心翼翼地将白黎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放在白黎的身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舒缓他的疼痛。
“别怕,阿黎,我在这。”贺渊在白黎的耳边轻声安慰着,以为白黎又是缺少信息素便释放出信息素安抚着白黎。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黎的疼痛并没有丝毫减轻的迹象,反而愈发强烈。
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双手紧紧地抓着贺渊的衣服,指甲都陷入了布料之中。
白黎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咬着牙不肯出一声,那模样让贺渊心疼不已。
贺渊一边轻轻抚摸着白黎的背,一边拿出光脑拨打陆鸣的通讯。
陆鸣匆匆赶来,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后,松了口气,“没什么大碍,这是正常反应,不过还是要注意多休息,尽量保持心情舒畅。”
贺渊刚要松一口气,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紧锁的眉头也正要舒展开来。
陆鸣的声音却再次不合时宜地在耳边响起,带着严肃的告诫意味:“你注意点,不要太刺激他。”
贺渊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回应道:“我知道了,你这段时间住这里,这里没有别人,他总是胡思乱想。”
陆鸣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与探究,再次确认道:“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