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淮微微一顿,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理解与包容,“小孩子嘛,对精神力的掌控肯定没那么精准。阿渊也是一心想让星澜快点掌握技巧,他的出发点都是好的,我怎么会计较这点小事。”
白黎目光转而投向身旁的白星澜,白星澜感受到白黎的目光,立马小鸡啄米般点头,脆生生地附和道:“淮哥哥说的对,不能打击我的积极性。”
萧景淮这才像是刚想起白星澜的存在一般,微微侧过身,看向白星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心里开始坏水直冒,“阿渊出了钱,检讨就算了,你得写。”
萧景淮抬手指了指桌下,“一会给我,别偷懒,桌下有纸笔,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白星澜心里默默地给萧景淮记了一笔,那眼神中闪过的一丝不满,但是面上却是委屈巴巴的看向白黎,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白星澜微微撅着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地喊道:“阿黎”
白黎看着白星澜这副模样已经习以为常,却丝毫没有心软,“自己写。”
白黎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让白星澜很无奈,嫌弃的看了眼旁边的放大版自己,心想这事也有他的错,脑瓜子飞速转动。
最终决定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贺渊,软糯地喊了一声:“papa。”
贺渊有些不忍心看到白星澜如此委屈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我来写吧。”
萧景淮把玩着手中的笔,一脸戏谑,“你是打算以什么身份来替星澜写?”
贺渊一时被问住了,下意识抬头看向白黎,没想到白黎也在看自己,眼神有些躲闪,“星澜的老师?”
“呵。”白黎听到贺渊这话,忍不住冷笑出声,那笑声里似裹挟着层层寒霜,刺得空气都冷了几分。
白黎看出来萧景淮压根没打算让自己赔偿,早就打定主意从贺渊那里捞一笔,既然目的达到了,也不多留,“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就先走了。”
见白黎起身,贺渊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立刻也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急切,忙不迭说道:“我送你,正好顺路。”
白黎闻言,脚步一顿,突然勾起嘴角,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与玩味,“我有说要去哪吗?”
“笨蛋,希望我没有拥有这种基因。”白星澜在一旁瞧得真切,脆生生地出声评价。
萧景淮看着白星澜那副兴致勃勃想要继续“吃瓜”的模样,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块切好的水果,不由分说地塞在白星澜的嘴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嘴里说道:“多吃水果长身体,别去掺和。”
白星澜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水果,眼神里满是不情愿,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贺渊面对白黎的调侃,丝毫没觉得尴尬,仿佛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回头。
白黎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硬是要跟白黎同行。
白黎一路从室内走到停车场,贺渊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白黎在自己的车前方停下,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贺渊,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与警告:“将军还不回去上课?跟着学生家长走得太近,不太好吧。”
贺渊却没有退缩半步,反而上前一步,瞬间拉近了自己和白黎的距离。
两人几乎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贺渊的眼神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不一样。”
白黎见贺渊靠得极近,周身温热气息几乎将自己笼罩,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慌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脊背一下贴在了冰凉的车上,寒与暖交织,让他愈发清醒。
白黎压下心底那丝异样,语气尽量维持平淡,重复道:“都一样,没什么不一样。”每一个字都清晰干脆,仿佛在给自己也给贺渊划下一道界限。
贺渊满心期待着能从白黎眼中寻出一丝特别,可听到这话,又从他刻意拉开的距离里,真切感受到了那股拒人千里的疏离。
贺渊望着白黎,眼神中满是真挚与担忧,他深知此刻自己任何冒进的举动都可能把白黎越推越远,只能选择迂回战术。“我只是想送你回去,不会做其他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白黎半倚靠在车上,姿态看似随意,眼神却透着警惕与疏离。
听到贺渊的话,白黎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贺家不来打扰我,我是最安全的。”
白黎想起上午贺威来白家的事情,心里有些烦躁,对着贺渊也没什么好脸色,“再危险,有你们危险?”
贺渊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贺渊明白,自己对白黎的伤害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抹平的,但是想起陆鸣给自己的消息爷爷去找过白黎,心里更加不放心,“爷爷他找你什么事?”
白黎伫立在车旁,目光有些迷离地盯着车窗玻璃,玻璃上隐隐映出白黎的面容,以及贺渊的身影。
白黎的声音微微发沉,像是在喃喃自语,又似在向贺渊发问:“他想要星澜,他说我保护不了星澜,你也觉得我应该把星澜送回去吗?”
说这话时,白黎的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自己本是想趁着这个时机,试探出贺渊的真实态度,确认以后星澜在帝都的安全,可不知怎的,内心深处却莫名有些畏惧直面这个答案。
贺渊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白黎话语间流露出的不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