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铎点了点头。
“对。”
“只要我能接触到赵瑞龙,我就能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赵瑞龙在汉东这些年干了多少事,他爸又替多少人擦过屁股,这些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高育良当年在吕州到底有没有问题,赵瑞龙肯定知道。只要赵瑞龙开口,哪怕只是说出一点蛛丝马迹,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把高育良的防线撕开一道口子。”
沙瑞金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师弟你这步棋走得好!走得太好了!”
“我一直盯着高育良,却忘了赵瑞龙才是所有问题的源头。”
“祁同伟把赵瑞龙攥在手里当护身符,但他防得住汉东省的人,防不住中央调查组,你只要能见到赵瑞龙,以你的审讯经验,我就不信他一个字都不吐。”
陈铎摆了摆手让沙瑞金先别激动。
“师兄,我先把话说在前头。”
“我虽然有权限接触他,但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对高育良不利的东西,现在还不能保证。”
“不过至少有一点我可以给你打包票,只要赵瑞龙曾经和高育良有过任何不正当的利益往来,我就一定能找到线索。”
沙瑞金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
“有师弟你这句话就够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高育良想安安稳稳退休?做梦!”
陈铎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话锋一转。
“师兄,赵瑞龙的事情先这么定下来,我明天就以调查组的名义正式函给省检察院,要求提审赵瑞龙,另外还有一件事,田国富的处理决定应该快下来了吧?”
沙瑞金一听到田国富这三个字,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就消了一半。
“田国富的事情已经基本定调了,省委常委会的意见报上去之后,上面也给了处理决定:调离汉东省,另行安排工作。”
陈铎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处理结果还算在可接受范围内,田国富在欧阳菁的事情上确实犯了错,但说到底他也是被人利用了。”
“调离汉东,到一个清闲点的岗位上过渡一下,以后安安稳稳退休,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沙瑞金冷哼了一声。
“他倒是安稳了,我呢?田国富走了,省纪委书记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这个位置可是我手里为数不多的几张牌之一,现在这张牌被人抽走了,新上来的人是谁,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陈铎问沙瑞金有没有什么人选。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疲惫。
“人选?我能有什么人选。”
“田国富是我从上面带下来的人,他走了之后我在汉东省纪委系统里连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了,新的省纪委书记大概率要从本地干部中产生,以祁同伟现在在汉东省的能量,他肯定会推荐自己的人上去。”
陈铎:“师兄觉得祁同伟会推谁?”
沙瑞金想了想,“应该会主推易学习。”
陈铎微微挑了一下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