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望见那水幕之上,一袭红衣的荀鸢鸢早就开打了,她手中是她常用的短玉笛,而她的身后,是秃鹫、夔牛、化蛇、独角兽,甚至还有大象!
好家伙,整个一个动物世界。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擂台赛吗?
别说她的对手无处可躲,整个屏幕上飞禽走兽一大堆,根本连对面的人影都瞧不见!
荀鸢鸢赢得毫无悬念。
毫无情感的唱喏声透过层层天幕传来朱雀阁,宣判了她的胜利:“长庆荀氏,荀鸢鸢胜。”
接着,那有如洪钟的声音顿了顿,又道,下一场,归一门傅司枞,对青云门,金行之。
叶岑:“?”
金行之来都没来,什么时候抽的签?
她这么想着,没留神把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声。
身后一道声音回答道:“我替他抽的签。”
回身一看,是江莳。
她不知去干了什么事,原本打理得很清爽的长发全都披散下来,身上穿的,似乎还是男弟子的校服。
叶岑:“……你怎么穿成这样?”
江莳不答,只是取出一支白玉簪,一边挽发,一边道:“我要替金师兄上擂台。”
叶岑:“?”
她瞧着江莳将头发挽成男子样子,但是顶着这样清秀的五官,大眼睛还又圆又亮,像个紫葡萄,无论怎么瞧,都还是个小女娃娃的样子啊!
江莳:“我们青云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要输,也只能输给自己人。前三甲,我们都要进去,一个人也不能少。”
叶岑:“可是小江……”
江莳:“师姐不必担心,我一定不会输的。”
叶岑:“……”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啊喂!我担心的是你这女扮男装这么蹩脚,肯定一上台就会被人认出来吧!!!
叶岑就眼睁睁看着挽好发的江莳走下朱雀阁,站上传送阵,再次出现在了瀑布的水幕中。
叶岑环顾四周,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有人提出质疑。
果然有人觉得不对劲。
只见水幕之上,傅司枞看着女扮男装的江莳,眉头缓缓蹙起:“阁下……是青云门的金行之?”
叶岑心头突突一跳——看吧!这小细皮嫩肉的,很容易就能让别人看穿了!
江莳面不改色地睁着眼睛说瞎话:“是。”
傅司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是个勤劳务实的修士,为了能在这次试剑大会中走得更远,一早就做了很多的功课,把要来参加大会的所有弟子的个人信息都熟读背诵,因此分明记得,青云门的金行之,是个琴修啊!
他自己也是个琴修,很期待在试剑大会中跟金行之对上,大家都是大宗门出来的弟子,正好一较高下。
可眼前这个人,手边连把琴都没有,空着手就上来了,果真是金行之吗?
傅司枞拧着眉,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可金行之……不是个琴修吗?”
“哦哦,”江莳应了一声,从善如流从芥子囊中掏出了文凰,“来吧。”
叶岑:“?”
关注点竟然在这里吗?相较之下,分明是“他”的性别更值得质疑吧!
傅司枞这才放下心来,长袖一挥,一把双燕琴出现在了他的跟前,让他一抬手就能拨动琴弦。
傅司枞抬眼看对面,彬彬有礼道:“归一门傅司枞,请金行之道友指教。”
假扮成金行之的江莳:“指教谈不上。”
然后两手抓着文凰的一端,将琴高高举起。
傅司枞:“?”
叶岑:“??”
四象院中观战的一众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