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纵火?”
那个叫关嗣的人是不是太嚣张了!
饶是幕僚这般脾气也被这个挑衅惊到了。
护卫带来的噩耗比这个还大,不仅是原址重建的祖祠又一次被烧,连抄录族谱的房间也莫名走水。那份族谱可是母本,也是最完善的一份,其次便是存在本地郡府的了。
“也被烧了?”
“被火燎了十几册,其他都救出来了。”
幕僚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脏终于放回了原处。
只是毁了十几册还能补救,要是全部被烧了,那复原工作真的大到爆炸。幕僚压住沸腾心绪,扭脸跟主君再请天事假,青年痛快给了假期。幕僚离开前还不放心叮嘱青年要稳重。有什么大事一定要派人给他递话,不能被赵侪的人糊弄蒙骗,切记切记!
青年:“放心,我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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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庞大复杂的族谱母本,十几册的损失算是微乎其微,这些还都是旁支的,大多已经不在九坎生活经营。只是因为比较零碎,查补起来比较费事,要先从旁支族谱找到相对应的记录,再去郡府保存的档案比对,确认无疑再抄录补充进母本。这些都由专门管理记录族谱的张氏族人负责。幕僚作为九坎张氏的话事人,他还要粗略检查一遍。
这十几册也记着百多户。
幕僚借着烛火一户一户查看过来。
直到视线在某一列停了下来。
他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将新的册子拿起来细看,又不信邪地招了人指着那一列问道:“这一户的母本在哪里?取来给我看看。”
造册族人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抄错了。
抄错族谱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不过是一次笔误,各家传承时间越长,族谱的错误就越多,有些不讲究的人家都是随便造族谱的,往上追溯能追溯到三清昊天这些神灵头上。往大了说,这就是动摇张氏根基,自己也可能被剥夺这份编撰族谱的肥差。
“母本是哪里的?”
“昨儿从郡府那边取来的。”
幕僚看看母本内容,再看看抄录这份。
抄录没有错。
“这册的母本是何时归入郡府记载的?”
这名族人记性很不错:“十六年前,不过这一支迁走也有十二年了,记得是往建星、天弁方向。天弁郡府也曾回执,确认那一支户籍调去天弁,之后下落就不可追溯了。”
幕僚:“……”
“……郎主,可是有问题?”
幕僚嘴角抽了抽,半晌才开口道:“问题很大,你现在就找个能鉴定墨迹的人来。”
张氏人丁兴盛,作为族长的他确实不可能牢记每一支的族人姓名,只能记住与主支往来密切的几支,对于手中这份旁支了又旁支的记录很陌生,可——事情实在太巧合!
他刚怀疑张泱是冒名的张氏族人,祖祠就着火了,烧了一次不够还梅开二度,被燎的十几册中间恰巧就有张泱的记录。他要是相信这里面没猫腻,他这族长也当到头了。
他要验族谱!
人来了,人走了。
墨迹鉴定没有问题。
幕僚:“……”
他找熟悉那一旁支的人问询也没进展。
因为事情就是这么巧合,人家当年就是边缘中的边缘人物,上一代是孤儿寡母被人欺负,下一代也过得穷困潦倒。九坎战乱之后,作为旁支又旁支的小可怜也无人庇护。
不得已,这才迁走去别处谋生。
这一户确实有个女儿。
“左右邻里可有参加这个女儿的满月周岁?虽是旁支又旁支的人,可毕竟是张氏添丁赠喜的好事,族内应该也有派人去送礼恭贺?”
“回郎主,有的。”顺这条线索查一查,也能查到送礼记录。那一年出生的张氏族人不少,那名女婴不过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也得了族内送的五匹布、一斤鸡蛋与三斤肉。
幕僚又一次沉默。
“郎主,可是此女有问题?”
幕僚沉沉叹气:“天龠那边冒出个叫张泱的,自称九坎张氏这边流落在外的。我怀疑她身份有问题,有冒名嫌疑。家中又恰好出了两次失火,她嫌疑更大了,做贼心虚。只是没想到族谱上真能查到东西,此人手段……”
族人沉默了。
憋出一句:“这事儿还是别查了吧。”
“不查个清楚,日后多少人钻这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