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干哥哥的牢房在他前面,从拷打之处被拉回牢房时经过了他面前,那血肉模糊的样子惊的他快要昏死过去。
可,为何独独不审他呢?冬福想不明白。
哗啦啦一阵铁锁声响,面如鬼煞的人打开了牢房门。
冬福原是想着终于要提审他了,可是不料他来到了苍玄宫,来到了永安殿,见到了那个吃桃子扇扇子的陛下。
刹那间,冬福懂了,是陛下,是陛下护着他,所以才没让他受那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皮肉之苦。
“陛下,奴有罪,奴对不起陛下,奴该死啊!”
陈羽昏昏欲睡的连扇扇子的手都慢了下来,猛然间被惊雷一般的声音惊醒,一眼望去,就见冬福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押送冬福的玄天卫脸色一变就想上前来拉冬福,他没把冬福这个小骨架放在眼里,故而没多用心,谁料冬福想明白自己未受拷打是因为陈羽多加照付,一个激动就蹿了过去。
陈羽坐直身体,挥挥手让玄天卫下去了。
“好了好了,别磕了。”他上上下下打量冬福,完好无缺没受什么罪。
冬福已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陈羽看的眉头跳了下,王六青忙蹲下身,拿着帕子把冬福脸上的狼藉擦干净。
冬福也知失仪是大事,抽噎着不敢再哭。
陈羽身子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道:“冬福,你伺候了朕这么久,朕对你多少有几分主仆情谊。”
在冬福又泪流满面时,陈羽叹气道:“可惜你也知道,家有家法,国有国规,朕就算想救你,也得有个说法才是。”
冬福只当陈羽已无法饶他死罪,虽觉得悲惨,可转念一想,他算是个什么玩意,陛下今日让他前来,说这么一番推心置腹之言,他冬福就已经是感恩戴德难报大恩。
“陛,陛下,冬福罪有应得怨不得旁人,奴出卖过陛下,陛下未曾因此事怪罪,奴”他泣不成声:“奴若是有来生,定再来伺候陛下,再不敢出卖陛下。”
陈羽心里叹息一声,他还是不习惯这种主子奴才的尊卑。
“你听朕说完,你干爹犯了什么事你都知道,十条命都不够砍的,你伺候朕一场,朕想救上一救,故而给你一条活命的生机,就看你珍不珍惜了。”
这话对于冬福来说,无异于是死而复生。
那些干兄弟的皮开肉绽近在眼前,现在有活命的机会怎能放弃,再加上他没被审讯以为是陈羽的庇护,心里对陈羽自有一番感恩,待听到陈羽是让他揪出皇宫里李常侍和赵常侍的人,当下二话不说的应了下来。
就冲冬福是李常侍干儿子这一条,陈羽就不会再让他留在身边,但若是将功赎罪又没犯下那滔天罪恶之事,可以饶他一命。
陈羽看了眼王六青,王六青领会到他的意思心里的担心猛然一松,忙带着冬福出了永安殿。
毕竟是伺候了陛下这么久的人,王六青刚才还以为陈羽是真的对冬福有几分难舍的情谊。
如果是这样,那日后永安殿将是冬福的天下。
皇宫无非是分两块,一块是内侍,一块是玄天卫。
陈羽不知道冬福的作用有多大,目前也只能先这么着。
下一个就是玄天卫了。
陈羽发愁了,玄天卫该怎么整,全换了不现实,而且对无辜之人也太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