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荔撇撇嘴,喔了一声。
程如山这时候进了院子,他今天好像有备而来,脸蛋比那苹果还红,李明荔也就回了房间,给他发挥空间。
这人闲时就会到处扒拉,李明荔听着外面程如山磕巴的表白,打开了抽屉。
她看到了之前自己给方筝写的信,被撕成碎片片後,居然又被小心黏了起来。
看来看时真的很生气啊,李明荔手指抚过上面的痕迹,但是这麽生气,为什麽还要都捡起来,小心拼在一起呢?
喜欢和占有欲是很容易的东西,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可以轻易说出一句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可是时间不是,费劲的捡起来所有的碎纸片再拼凑起来,也不是。
方筝这时候推门进来,李明荔第一反应是去藏那封信,她有些错愕自己的行为,按照以往,她应该拿着它,笑呵呵的问她,啊呀,你还留着呢呀,然後用玩笑话带过去才是。
可这话若是没说出去,便如种子,在人心上扎了根。
“他说,他想娶我。”
方筝直直看着李明荔,李明荔後知後觉的想,哦,这应该就是这场表演的最後一场了,按照之前的经验,她应该说,不,你不能和他成亲,这样方筝会开心。
那是“李明荔”的最优选择。
她该这麽说吗?
李明荔有一瞬的迷茫,她看着眼前的方筝,最後还是选择换了一种方式,她问:“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方筝愣了一下,没有像李明荔想的那样不开心,反而眼睛好像一下子亮起来,她走到李明荔面前,拉着她两只手的手腕,反问她:“如果我说喜欢呢,你会难过吗?”
李明荔有点哭笑不得,她抽出一只手,轻轻在方筝额头弹了一下。
“要我难过你才开心呀?”
方筝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拉了拉李明荔,催着让她回答:“你说嘛。”
李明荔内心的想法小小的打了个架,最後还是举着表演牌子的小人更胜一筹。
于是李明荔选了方筝想听的,不希望。
她甚至在说时,还多说了一句,我希望你能和我两个人生活,不想其他人来打扰我们。
这麽对味的一句台词,李明荔很满意的给自己点了个赞,这些年的囚禁文不白看啊,直接反超,这下方筝该满意了吧。
“李明荔。”
方筝笑着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她的眼神温柔,让李明荔放松了警惕,可说出的话却和这样的神情完全不同。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能真的看见我?”
…什麽?
李明荔迟钝的反应了几秒,方筝却已经拿起刀,毫不犹豫的对着脖颈割下去。
李明荔吓死了,她急忙去夺,其实如果她再冷静点,她就知道女主是不可能会真的死的,哪怕这个世界崩坏,女主的光环也不会消散。
可那时候李明荔的脑袋想不了这麽多了,她这人怕疼,可那一瞬间她却伸手去握刀刃,这行为挺蠢的,但李明荔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方筝要比她更蠢,可看她哭成那样,她又不舍得真的骂,只能咬牙切齿憋出一句话:“你难道就随便为一个人这样去死吗!”
方筝看着李明荔的手,血和她的眼泪混合在一起,是红色的,和成亲时新娘身上的喜服一个颜色,流血会疼,爱一个人也会疼,那为什麽疼不能代表爱呢。
她擡起头,看着李明荔,一边哭却一边笑起来:“对啊,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可以为了让你看到我去死,所以,你一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她挨近,距离近的像是靠在李明荔的怀里,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不要无视我,不要丢下我……”
她哀求她,说:“看看我,好不好?”
李明荔不明白,她的手受伤了,所以会疼,可是为什麽心里也酸酸的,她眨眨眼睛,感觉自己要掉眼泪了,方筝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可她不是,她会流鼻涕,吹鼻涕泡,一点也不美观。
“信拼错了。”
她抽着鼻子说,指腹蹭过方筝湿漉漉的脸颊。
“下次,我给你写新的。”
女主和女配抱在一起哭好奇怪。
可她是李明荔,而眼前这个人是方筝,她们只是她们。
所以,没什麽奇怪的了。
她可以大大方方的哭,大大方方的拿出那一封信说哇你这个地方拼错了,然後捧起对方的脸说,下次我给你写封,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