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就没管他。
下午她早早出发?,到了常去的咖啡店,先看了会儿书?。
杨梵提前了二十分钟到,看到她坐在那里,就晓得自己还?是没她前,“这么爱学习?”
他笑着,逗她。
祈愿一抬头,看到他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粲然一笑,“坐。”
杨梵坐下。
祈愿让他点单,并推荐了几款自己觉着不错的品。
“常来?”杨梵随意?聊。
“嗯,楼上有书?店,在这儿学完了,有时候印城会来接我。一个人在家?,有些无聊。”
“你也会觉得无聊?”杨梵推眼镜,“我以为你特别能坐得住。”
“你以为的很多都不一定真?实。”她调皮一笑,脸上神采让对面人有些恍惚。祈愿淡然喝着果茶,把自己全部展示给他。
她就是要?让杨梵知道,遭受沉重打击后仍然能新生,让他反思自己,是不是沉浸在过去伤痛,而影响到现在的生活。
祈愿只是和他聊,和他笑,他有问,她必答。
杨梵还?是敏锐的,晓得她叫他出来的目的,但并不点破,像聊家?常一样,天南海北都涉及。
祈愿告诉他,自己即将读研,专业为创伤心理学。
他忽然微愣。
“你觉得我走出来了吗?”她正经问。
杨梵点头。
“怎么判断的呢?”
“你重建了对世界的信任,变得有同理心,更想帮助人,这是你创伤后成长的表现。”
祈愿点点头,目光柔和望着他,“不仅如此,我首先不再认同自己是受害者。”
“……”杨梵一怔,镜片下的眼睛失神般地?望着她。
“我是我自己,可以更坚韧,更有能量,不用?闪回到过去,回避我的家?乡和爱人,当然,我的家?人和爱人,对我支持非常大?。我受的伤是有形的,他们很关注,但是杨梵,你的伤很隐蔽,连你自己都忽略,这么多年,你没正常的对待过你自己,是吗?”
“我感觉自己过得还?可以。”杨梵笑着,底气不足。
“不用?回避。”祈愿也笑,“我们挺聊得来。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印城放心吗?”他忽然问。
祈愿笑容微滞,没料到会突然提到印城,是怕印城吃醋?虽然印城的确吃醋了。
“祈愿,你对待别人总是很敏锐,自己的事?情有时候稍钝。”杨梵措辞委婉。
“哈哈。”祈愿直接笑了,“印城也这么说我。”
“你刚回来时,我不敢跟你乱说话,要?说你钝,你恐怕得眼神射刀片。”杨梵笑,“现在的确成长了。”
“你话里有话,我听?出来了一点。”祈愿眯眸,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她说杨梵的伤很隐蔽,连他自己都忽略,这么多年,没正常对待过自己……
有点像在说印城。
所?以,印城不是在吃醋,是有点应激。
“跟你聊天真?有收获。”祈愿笑。
“我也是,我们会是最?好的异性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