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可是他好舍不得叙宁,她是唯一一个对他这样好的人。
“姐夫,”闻叙宁出门就看得到李氏,朝他打了个招呼,转而叫松吟,“小爹冷吗,要不要披件衣裳?”
李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他看了几息,起身道:“我先回去了,宁姐儿要是需要帮忙,就叫我家那口子,她力气大。”
“嗯,多谢姐夫。”闻叙宁道。
松吟整个人看起来都很低迷。
知道她心情很差,闻叙宁还是走了过来,坐到他身边烤火:“在想什么呢,小爹?”
她猜松吟没有在想闻母。
毕竟她们没有什么感情。
“在想……叙宁,”松吟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转头看向闻叙宁,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唇,笑的很勉强,他喟叹道,“要去京城了,真好。”
闻叙宁转头看着他:“听起来你并不觉得很好。”
“我羡慕叙宁,叙宁很厉害,不管在哪里,都会被很多人的喜欢。”他很少说这样的话。
“小爹也很厉害,也会被很多人喜欢,”闻叙宁朝着火光伸出手,不过想到松吟近十年的经历,还是补充道,“母父都是很爱自己的孩子的,你也拥有很多喜欢和爱是不是,这些都会在名字里有所体现。”
说到这,闻叙宁想了想,问:“小爹的乳名叫什么?”
她那么坦荡,也不觉得继女问小爹的乳名有什么不合适。
悲伤和酸涩的味道淡了一些。
松吟歪了一下头,似在回想:“叫轻轻。”
“卿卿,好名字,”她道松吟不愧是官家子,看得出家里爱重,“是我不卿卿,更有谁可卿卿。”
噼啪。
木柴被烧的发出细小的爆裂声。
松吟摇了摇头:“是轻,纤毫之轻的轻。”
“那就是轻裘缓带的轻,能听得出,你被很多人喜欢,”闻叙宁抬头见天色渐暗,月光皎洁,道,“我小字寄月。”
她被月光和火光映着,松吟看着她挪不开眼:“寄月……”
我寄愁
心与明月,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吗?
可他没有理由留住叙宁。
他从来不是闻叙宁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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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灵前摆好粗粮饭和其他祭品后,她通知了林家。
林家良善,林典又是干活的一把好手,闻言拍了拍胸脯:“这事你放心,夜里入葬吧,我去挖坑。”
清石村穷,没条件守灵,便也不再有那么多讲究。
在林典的连声拒绝下,闻叙宁给她留下十文钱:“没有做白工的道理。”
她得买一口棺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