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叙宁看着眼前暴躁的孔雀,只觉得听的犯困。
身后门吱呀一声响,她转头看去:“你怎么出来了?”
松吟裹着外衫,面色仍旧惨白,他挽了个偏髻,腰身纤细,弱柳扶风,正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显然是被礼遇的声音惊扰了。
“叙宁很久没有回来,我很担心。”松吟抿了抿唇,湿润的眼睛看着她,“我不是故意打断你们说话的……”
闻叙宁给他系上领口的扣子:“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礼遇哼了一声,他看着松吟,咬牙切齿地道:“所以,你那天拒绝我,就是因为他吗?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给出的优待,闻叙宁去哪儿都找不到第二家,她居然如此不识好歹,拒绝了他。
他说闻叙宁怎么宁可住在这种地方,原来是因为家里还有个男人。
闻叙宁到底是农户,有的是力气,他只长了张漂亮的脸,身子却这样瘦弱,想必一晚都不够她折腾几次的。
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山村的男子,大字都不识一个。
像他娘书房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礼遇攥着鞭子,怒气冲冲地横了身旁的仆从一眼:“她何时成的婚?”
早知道闻叙宁已经成婚,他又怎么会坐着马车来这样的穷乡僻壤。
路这么难走,一路上颠的他屁股都痛死了!
松吟躲在她身后,听到礼遇的话,在她温暖味道的包裹下,翘起了一点唇角。
仆从被这一眼看得发抖:“少爷,小的没打听到她成婚了啊……”
“莫要乱说,”闻叙宁皱眉,她不想跟礼遇再耗下去,“这是我小爹,说出去污了他的清誉。”
松吟勾着她袖口的手动了一下,闻叙宁只当他害怕,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并没有注意到松吟眼底的失落和不甘。
“清誉?”礼遇气笑了,“那既然只是小爹,你又为何不肯来我这,少爷我给你开的条件哪个不够好?”
她摇头:“志不在此。”
究竟是志不在此,还是看不上他。
闻叙宁的掌心覆在她身后那男人的手上,动作还这样亲密!
礼遇攥着鞭子,眼瞳中怒火大盛:“他究竟有什么好的!”
闻叙宁总会拒绝他。
仆从们堵住了出口。
他看了一眼躲在闻叙宁身后的松吟,他就当着他的面摆出一副依附的模样:“本少爷从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是你过来挨鞭子,还是我过去。”
礼家的侍卫各个身强体壮,少爷一发话,她们纷纷围了上来。
衣袖被松吟紧紧攥着,他很是紧张,但努力平静道:“是因为我,叙宁才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