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幼年的玩伴,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早都该成婚了。
他不是松家的宝贝少爷,给年香提供不了帮助,也不能劝阻他。
“我要嫁人啦,真没想到自己会嫁给她,”年香笑了笑,眼中还有泪水,“希望松吟哥哥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年香眼里的泪水一个劲的打转,他最终没忍住,别过脸偷偷擦掉。
“她对你很好吗,你有没有查清楚这是个怎样的人?”
他不希望自己的童年玩伴往火坑里跳。
“查清楚啦,人还不错,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女人,我过去就能做当家主君,管着她的三个夫侍,”年香扯出一抹笑来,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没有女人不纳侍,我过去就能当家,挺好的。”
“……”松吟到底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紧紧抱住他。
他偷偷蹭了一下眼泪,又仰着笑脸:“哥哥要嫁给自己喜欢的娘子。”
松吟答应,但他清楚,自己根本没这个资格。
但凡他是良民而非贱籍,一切就都还好说,可他不仅是闻叙宁名义上的小爹,还是罪臣之子、贱仆。
想要嫁给闻叙宁,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如果,只是做小侍呢,闻叙宁将来的主君要是不同意,他就做外室,只要给他一个孩子,他可以独自把孩子抚养长大。
只要闻叙宁心悦他,哪怕只有可怜的一点点,就都没关系的。
年香没有待多久,但一切仍没能逃过琴放幽的眼睛。
他看了看远处自己妻主的方向,又看了看松吟,随后了然。
松吟很抵触他,他觉得眼前这位长皇子并没有多么温和,本质上来说,他们也算是同类,但他还是本能的排斥这位不知底细深浅的同类。
琴放幽兴致盎然,看向那处的两个女人:“喜欢她?”
他没有指明是谁,但松吟立刻道:“不是。”
哪怕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确没有泄露半点情绪,也还是叫琴放幽看出了端倪。
他的声音温和,却冰冷到了极点,慢慢地从他耳廓飘来:“是吗?可你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不喜欢,怎么一直看?”
发现肮脏的心思
“……是担忧,”松吟声音不大,声线还算平稳,不卑不亢道,“她胃口不好,不可多饮。”
琴放幽点点头,不置可否:“是吗?”
松吟理了理袖口:“殿下说笑,我是小爹,更是罪仆,不敢生出这样的心思。”
琴放幽没有细究他的不敢:“我欣赏你的本事,你是聪明人,在我这里谋差事,我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殿下说的是。”
“和聪明人说话,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琴放幽仍旧笑着,如果不是他的话叫松吟不寒而栗,或许这幅笑就会显得更真实,“我不关心你对闻叙宁的心思,那与我无关,不过……我会替你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