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宁,你想到了吗?”松吟问。
闻叙宁放下茶碗,瓷碗和石桌磕碰会发出清脆的声响,水面也飘飘荡荡荡起涟漪。
她注视着松吟:“你刚才说的,很重要。”
思路一打开,一切都清晰明朗许多。
松吟抿了一下唇:“能帮到叙宁,是最好不过的事。可我们现在不知道谁进去过,叙宁不能见同僚,要避嫌,还是我去偷偷打听一下吧……”
“不,这件事你不要出面,”闻叙宁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再等一会,等那个时机。”
时机?
松吟望着四角四方的天,不知道还有什么时机和转机。
可她的语
气仍旧那么笃定,他便放下了心。
不论发生什么,叙宁总会解决的。
天色渐晚。
尚书府一片死寂。
薛忌冷着脸,她面前的几个女人哆哆嗦嗦地跪成一片,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你们究竟是什么王八转世的蠢材,”薛忌抄起文书砸在为首女人的脸上,“尤其是你,谁准你擅作主张的,这种事你都能做主了?”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书房哭叫一片。
刑部尚书的手段,没人想领教。
“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把人送进去,亏你想得出来!”她一脚踹翻手下,冷斥,“你这种货色,是怎么进来的。”
当初她只说要一个听话的眼线时时刻刻盯着闻叙宁,手底下这帮却把这事交给如此蠢笨的人。
“回、回大人的话,”她吞了口口水,被薛忌踹的趴跪在地上也不敢动,“莲娘子是我远房表姨。”
莲娘子是她一个能力中规中矩的手下。
“老娘这儿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混进来的,你没有脑子,又没有真才实学,我问你,怎么留下?”
砰,一把刀被她拍在桌案上。
女人已经浑身是汗,整个人像是刚爬出来的水鬼,饶是怕成这样也不敢高声哭求:“求您网开一面,大人,奴愿将功赎罪!”
薛忌敛下眼睫看她:“哦?”
她抹了把眼泪鼻涕,咬牙道:“奴这次办的滴水不漏,闻叙宁的账目已然出问题,这回不死也让她脱层皮,好解大人心头之恨!”
书房再度恢复了压抑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放缓了呼吸,小心地抬头想要觑她神情,就这么和薛忌对视,看到她无甚表情的脸。
“揣测主子心思,擅作主张,”薛忌道,“来人,处理干净。”
门被来人推开,今夜的春风格外冷。
把血腥气都吹淡了。
冷的裴明月打了个哆嗦。
她从墙头翻了下来,可惜轻功不够,还是弄出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