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着哪日能找到机会,与松吟见一面,谁曾想当夜他就找到了这里。
夜里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闻叙宁收拾完最后的卷宗,撑起一把油纸伞。
一开门,庭院里有一个墨黑的身影立于她面前,马上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是松吟。
“……松文书,有何贵干?”闻叙宁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径直掠过他走到檐下,把油纸伞撑开,晾着上面的雨水。
松吟脸色惨白,那双清润乌黑的眼眸带着受伤的神色。
夜行衣已经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打透了,整个人湿漉漉的站在那,只要她不开口,不允许他进来,松吟就要一直在雨里站着。
但闻叙宁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尤其在得知眼前人背叛她的情况下。
小枝也一脸为难,想要与她解释:“家主,外头下着雨,是小枝看到松郎君,这才……请家主责罚!”
闻叙宁微微抬手,制止了小枝的话,她看向松吟:“松文书,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封信,是我送的,”松吟舔了舔被雨水淋湿的嘴唇,迎着冰冷刺骨的视线道,“我必须送。”
“我知道,你是琴放幽的人,但同我说这些做什么呢?”
松吟向前迈了一步,那双眼睛几乎要迸发出火光:“但我有办法让它不起作用。”
闻叙宁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从怀里拿出几张纸,哪怕他已经变成落汤鸡,纸张还被保护的完好。
“这是副本,上面有破绽,你拿去吧,能反制。”那些个副本暴露在檐下,闻叙宁仅是扫一眼,就大致判断出这是真的。
真假副本很难分辨,但骗不了她这个内行人。
毕竟墨迹、气味、纸张和磨损,都逃不过她的观察。
“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松吟。”
他趁人不备,把副本送到她手里,这是冒着多大的险才偷了这些东西?被发现又会怎样?以琴放幽的脾气,闻叙宁已经想到了结果。
她接过几张信纸,上面残留着最后一点他的温度,也被风吹散了。
松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问:“你先前说很想我,还说……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什么意思?”
黑色的眸子有种执拗的感觉。
“……是喜欢你的意思。”闻叙宁用指腹给他擦了一下侧脸的雨水,“我也喜欢你的。”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弧度清浅:“做到这一步是我自愿的。”
“所以结果怎样都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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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怎样?”
信被顺利递交到薛忌手中,他胜券在握。
松吟虽然摇摆,但在这种大事上,他有信心这人不会忤逆他。
琴放幽慢悠悠地磨着指甲,在听到屏风后传来的消息,随后是微小求饶声。
他冷着脸站起身,“是么,叫松文书来一趟。”
松吟今日比以往来得都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