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淮闻言,从书包里掏出一片独立包装的酒精湿巾。
唐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扭头看窗外夜景。
时至今日,唐柠居然还记得那副共用耳机里播放的歌曲,叫做《最重要的小事》。
她一路喝着奶茶,一路带着回忆走回公寓。
家门打开,手机也跟着震动。
这么晚了,是陈予淮发来的信息。
他说:“我收回那天的话。如果你对我没有感觉的话,就忘了这件事,我们继续做朋友。”
他还说:“别不理我。”
唐柠的心又开始酸酸涨涨的了,她咬着嘴唇,编辑着回复的话,想解释自己脑子有点乱,可是编了一大段话,又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习惯了让他替自己出主意,或许要见到他,她才能想清楚。
她问他:“明天晚上有时间见一面吗?”——
作者有话说:一波甜甜回忆杀~关于我开始复盘我哥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提到的歌曲是五月天的《最重要的小事》,可配合食用~
第24章给他23拳
收尾工作倒是比预想中推行得更顺利,找不到的那份补充协议也从犄角旮旯里自己跳出来了。
唐柠第二天准时打卡下班,收拾了一箱自己的日常用品打算抱回家,像她看过的电视剧里离职的标准动作。
尴尬的是,她坐电梯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也要坐电梯的老板。
巴朵走进来以后,先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纸箱,也没跟她打招呼,刻意地拿起墨镜戴上,背对着唐柠盯电梯门。
电梯在下降,两人都保持沉默。
电梯门一打开,巴朵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去,气势汹汹地差点撞到正在大堂等人的陈予淮。
唐柠低着头,在巴朵后面慢悠悠地走。陈予淮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箱子,看这架势也知道她因为离职的事和老板不欢而散了。
陈予淮低头看她:“嗯?”
唐柠正心烦着呢,瞪他一眼,“嗯什么嗯!”
陈予淮闭嘴,抱着箱子跟在她旁边。
他有些自责,在唐柠因为工作的事情纠结烦恼的时候,不仅没能帮她排忧解难,还给她带来了新的困扰,尽管这并非他所意。
或许他应该再安分地等几天,等唐柠把辞职的事解决完了再找她。
可他太忐忑了,七十二小时已经是他能忍耐的极限,他怕再拖下去不仅等不到想要的回答,万一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唐柠带陈予淮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茶餐厅,这是他们吃过的最安静的一顿饭——因为唐柠没怎么说话。
没有唐柠笑声的世界是这么乏味。
陈予淮像做错了事的大狗狗,无措地紧紧跟着唐柠打转,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只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
看上去快要碎了。
一顿饭两人都食不知味,陈予淮也不追问她的答案是什么了,吃完饭就送她回家。
车停在楼下,唐柠终于开口,皱着眉埋怨陈予淮:“我最近本来就已经很烦了,你还添乱!”
陈予淮立马道歉:“对不起。”
唐柠感觉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陈予淮,她印象里的他总是温柔的、沉稳的、让人心安的,总是在为她兜底,好像天塌下来也是个子高的他先帮忙顶一会儿。
她有点不忍心继续骂他了,“算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吧,路上小心。”
虽然是她约他出来见面的,但她又没说要跟他把那件事谈出个结果。现在她没心情了,就这么随心所欲地把人推回去。
陈予淮紧跟着她下车,抢过她手里的箱子,“挺重的,我帮你送上去。”
唐柠和他并肩同行,扭头看了眼他被路灯映照的侧脸。
他一直都是这么好看吗?
她刚才心神不宁地想老板的事,都没仔细观察陈予淮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多看了两眼,才发现他居然在眼尾下方点了颗小小的泪痣。
啧,此男心计颇深啊。
陈予淮感受到了唐柠调侃的视线,他被她盯得不自在,假装擦汗用力擦了擦脸,显然是想把画上的泪痣擦掉。
陈予淮心里懊悔不已,他真是鬼迷心窍了,下班要走的时候,听了孙书栎的撺掇,说什么想想唐柠喜欢什么样的,投其所好,有备无患。
这下好了,她大概要一边嘲笑他一边厌烦他了。
陈予淮偷瞄唐柠一眼,她确实在笑。
唐柠拉了一下他胳膊肘:“别搓了,颧骨都搓红了。挺好看的。”
“哦。”陈予淮脸更红了一点。
把人送到了家门口,陈予淮清了清嗓子,把箱子还给她就打算离开,“进去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