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月顿时满头黑线。
喂喂!我说你们,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被澜雪这么一搞,江望月也没了再“调戏”奉厌的念头,直接抬手按在了他额头上,调动精神力缓缓涌入他的精神海中。
与其他几人不同,奉厌并没有对江望月敞开自己全部的精神海,在这种情况下,江望月只能对他做简单的精神安抚,做不了更为深入的梳理。
江望月看着双眸紧闭的奉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弟弟的遭遇,是自己跟他之间永远无法跨过的一道深壑。
除非未来有一天,她
能将有关莫忧的事情全部讲给他听,不然这心结,怕是会彻底变成死结。
转身向一楼走去的江望月,并未注意到身后那人悄然睁开了双眼。
奉厌的眸光有些晦暗不明,又尽是复杂。
他清楚的知道江望月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暴虐成性的人了,但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忘记弟弟在自己眼前死不瞑目的样子…
奉厌垂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攥紧,矛盾如同毒藤般在他心底疯长,那些阴暗的思绪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时候,楼下传来了江望月充满惊喜的声音。
“纪黎?你不是去军部报道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澜雪,你好像公主啊
纪黎在第二军团的时候很少穿这一身象征军功荣耀的少将军装,因为他是影子少将,只是活在黑暗中的影子。
可这次不一样。
他带着自己的队友们成功脱离了第二军团,加入了战功赫赫的第四军团之后,他们拥有了正大光明站在阳光下的机会。
而且纪黎也有自己的私心。
江望月从未见过他穿军装常服的模样。
不论是他重伤而归的那次,还是他作为战术教官在中央军校进行军校联赛赛前训练,他穿的都是最普通的作训服。
他想让她看一看这样满身荣誉的自己。
纪黎没有错过江望月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放松。
想起她刚刚的问题,纪黎轻声回答:“调动手续之前在线上已经处理好了,这次只是过去走个流程,结束就回来了。”
江望月点点头,“那正好,一起吃饭吧。”
纪黎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边说道:“我下午要去给朔月做例行维修和保养,您如果有空的话——”
没等他的话说完,江望月就立刻应声:“有空!我跟你一起去!”
纪黎嘴角微扬,轻轻点头。
江望月以为奉厌会一并下来吃早餐,却没想到早餐吃完了这人都没出现。
怪蛇。
江望月摇了摇头,正要起身上楼换衣服,却被从后面出现的澜雪按住了肩膀。
澜雪微微俯身,白色的长发顿时垂到了江望月眼前,看得她突然有点心痒。
“我今天要出门,您帮我梳发好不好?”
听到他的话,江望月顿时笑着抬手捻起一缕发丝绕在指间,“可以是可以,但是…弄痛了你可别哭。”
澜雪低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