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上坐的都是包括时祖清和时鹤眠在内的重要人物,众人正在相互敬酒,只听到“哗啦啦”的一声巨响,一个天而降的硕大重物砸得酒菜翻飞,实木桌子直接四分五裂。
沈乐淘本就是常年练习跆拳道和泰拳,腿上力量可见一斑,靳威威直接惨叫一声,弓腰成虾状,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坠落的落点离时祖清极近,吓得老头脸色苍白,躲闪不及被淅淅沥沥的酒菜溅了一身。
反倒时建伟和时云躲闪及时,免遭波及。反应过来的时云厉声呵斥:“沈乐淘你想干什么,公众场合你也太没规矩了!”
沈乐淘脸上带着狠厉与不服,不管不顾地扑上去,骑在靳威威身上揍人,一时之间没人敢上去制止。
时鹤眠淡淡地看着单方面“施虐”的沈乐淘,朝反应过来要扑过去拉架的保镖微蹙眉头,保镖脚步一顿,不敢再向前一步。
沈乐淘拳拳到肉,动作狠厉,对着靳威威的脑袋打,不一会儿就把人打得吐血求饶。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小野种!”靳威威的母亲从人群中扑过来哭吼着,靳来贵也大声叫保安。
时祖清反应过来一拍桌子,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保镖呢,都站着干什么,还不过去按住他!”
大批保镖蜂拥而上。
时鹤眠脸色一沉,率先一步挡在众人面前,利眸横扫过去:“谁敢!”
保镖没人敢动,时祖清一拍桌子猛然站起,死死瞪着时鹤眠。
时鹤眠却看也不看他,放下酒杯抱起沈乐淘。
直到一道强有力的胳膊将他抱起来,沈乐淘犹在挥动手臂大吼:“不擦亮眼睛看看,小爷也是你能惹的?找死!”
时鹤眠将人抱在怀里,轻拍他后背安抚:“淘淘,是我,冷静……冷静!”
时戾快步走上前,脸色阴沉地将沈倦书从地上扶起来,看着他青紫流血的脸,像看死人般扫视了一眼仍在哀嚎的靳威威。
“我没事!”沈倦书拉住他的手,唯恐他当场暴起。
对于他来说,沈乐淘发脾气还在可控范围内,而这位疯起来可真没人能管住。
时戾狠狠抓握了一下他的手,冷声道:“你逞什么强,他用得着你护吗?”
时鹤眠的心尖宠,谁也别想碰一下,这人真是愚蠢至极,白白挨了一顿打。
沈倦书的全部思绪都放在沈乐淘身上,他挣扎着从汤汤水水中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沈乐淘走去:“淘淘,我没事,你冷静一下。”
时戾看看空了的手掌,舔舐了一下獠牙,眯眼看向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靳威威。
靳来贵看到他那副要剁人的眼神,吓得浑身出了一层冷汗。若说沈乐淘是嚣张跋扈,那这位可就是疯批无度了,就连时祖清都未必管得住他。
他本以为时戾不会在乎那人的死活,可实则不然,这人肯带着他出现在时家人面前,肯定与时戾昔日那些逢场作戏的情人不同。
靳来贵顿时懊悔刚才招惹了他的小情人。
沈乐淘气得胸膛起伏不定,眼尾猩红,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他指着被人扶起来的靳威威:“你给老子等着,我弄死你!”
是别有用心还是刻意刁难
靳母抱着儿子哭得凄惨,指着沈乐淘:“威威酒后失言是他不对,但你也不能把他往死里打啊!”
旁边已经有人打了120。
靳来贵沮丧着朝时祖清说道:“他是时家的小少爷,我们这些亲戚攀附不起也得罪不起,今天全是我们的错,告辞!”
说完扶起儿子便走。
他身后跟着一群外姓亲戚,脸上皆带着愤懑。
“时家的门楣就是高,我们高攀不起。”
“走吧,现在的时家早已不是时董当年当权的时候了。”
“时董待我们不薄,我们永记于心,可惜现在时局变动,早已不是当年了。”
一场盛大的家宴就这样被闹得鸡飞狗跳,这些外姓亲戚等同于联手打时祖清的脸。
李语嫣慌忙上前安抚众人:“各位叔伯息怒,此事鹤眠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李玉胜也站出来当和事佬:“今天是大家一年一度相聚的好日子,都是自家人,别生分了。”
时祖清一张老脸阴沉,他抬手掌心往下压,示意众人安静,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静静等他给大家一个交代。
“今天来的都不是外人,是时某招待不周,让各位看笑话了。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扰了各位的兴致,我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一双精于算计的眸子看向时鹤眠。
“他是你弟弟,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
“我时家光辉过,也没落过,承蒙各位亲友不弃,但过河拆桥的事我时家干不来。鹤眠,这件事你势必要给各位一个交代。”
他句句不提沈乐淘,但无形中却给了时鹤眠压迫,等同于当着众人的面强逼他处理沈乐淘。
时鹤眠嘴唇紧抿,一脸不快。时祖清手里有七个贸易港口,对他至关重要,但老东西至今仍不肯松口赠与他,摆明了想拿这些威胁他。
若不是受限于这些东西,时鹤眠早就处理了时祖清和时家这些亲戚。
沈乐淘今晚的过激行为,他若是护着,便会惹众怒,但若要他呵责沈乐淘,他又觉得小家伙委屈。
李语嫣久经商场,又怎么会看不出时鹤眠的犹豫,她低声道:“鹤眠,先安抚住这些人再说,别让时爷爷生气。”
时鹤眠并不领情,眸中冷意凝霜,将沈乐淘护在身后,冷眼扫视众人,尤其是带头闹事的那几个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