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顾将军派人传来密信。”
“顾示图?”听到这三个字,韩墨元一下就清醒了,“念书,快!把信拿来给本宫瞧瞧!”
顾示图轻易不会与韩墨元联络,除非发生了十万火急的情况。因为以他们二人的身份地位,一旦被发现交往过密,定会遭到元皇后一党的猜忌。
皱巴巴的密信打开,用药水晕开之后,只有一幅画和一个字。
“螳螂捕蝉图,还有……”
“殿下,这怎么会有一个‘元’字啊?莫非。。。。。。”林念书灵光乍现,指着信纸惊叫了起来,“指的是青鸾殿那位?”
韩墨元朝林念书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冷峻的横眉不自觉收紧,喃喃自语道:“这疯女人是等不及了。。。。。。”
“殿下这是何意?念书怎么好像越听越糊涂了。。。。。。”
“念书啊,那个老家伙。。。。。。”韩墨元拗口地喊了两声,“本宫的意思是,父皇。。。。。父皇他最近都在莲清宫吗?”
“是啊。但皇上一直昏睡不醒,实在太让人担心了。。。。。。”林念书突然一拍脑门子,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又惊又喜,忐忑不安道,“殿下这是在关心陛下的身体么?!不如我们。。。。。。”
“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本宫关心谁,难道还会关心他么?”韩墨元背靠软绵绵的躺椅,长叹一声,幽幽道,“本宫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的小命几时会丢呢。。。。。。”
“殿下何来此言?!您的打算,卑职有心无力,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你这傻小子!本宫的心意,你何时明白清醒过?”
韩墨元勾了勾嘴角,吊儿郎当的德行在这样紧张的情景下,一如往常。林念书早该长记性:太子殿下这人啊,正经不过三秒!
“殿下,您就告诉念书吧!卑职像只呆头鹅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实在太难受了!”
“噗哈哈哈。。。。。。念书,你可真逗。。。。。。”韩墨元随意张开修长的臂膀,一把揽过身娇体弱的林念书,不羁地调笑道,“真想知道,那还不简单?!你把这壶酒给本宫喝了,本宫就告诉你!”
林念书几次挣脱不出韩墨元的圈禁,仍好言相劝:“殿下,这大白天的,喝酒容易误事儿。”
“误事儿?能误什么事儿?你也不瞧瞧!”韩墨元醉意朦胧地指了指冰冷的地板和空荡荡的酒席,寂寞不已,三分凉薄,七分自嘲,“东宫啊,都冷清成什么样儿了?哪来那么的事儿可以误?!”
“殿下。。。。。。”
“来!念书啊,本宫再给你个机会!把酒给本宫满上!说好了,要灌到对方睡趴下为止!”
“。。。。。。是。”
林念书算是豁出去了,真真正正舍命陪君子。他平日里滴酒不沾,是一碰杯就会醉趴下的可怜人儿。。。。。。
“殿下,这杯,卑职敬您!”
“唷!”韩墨元惊喜地发问,“敬我什么呀?”
“敬您待卑职如亲兄弟一般!平日里好吃的,好玩儿的,从不会少了卑职半份儿。卑职其实心里门儿清,殿下是个与世无争的人。您厌恶权谋之争,厌恶这宫里头勾心斗角的一切。。。。。。但这么些年,您还是拼尽一切护住了东宫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性命。。。。。。”
“你说你好端端的,突然这么煽情干什么?”韩墨元好哭又好笑,替林念书擦干了眼角的泪,又说,“你还真别说,本宫啊,现在真是有些后悔了。。。。。。”
乍闻此言,林念书呆若木鸡。那傻乎乎的模样可爱至极,又把笑点奇葩的韩墨元给逗乐了。
“殿。。。。。。殿下,您后悔什么?”
“后悔养了你这么个小哭包、爱哭鬼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