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虚空兽之后,三个人又走了一阵。
走得很急。周淮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生怕再有什么东西从那些石头后面冒出来。澹台明月跟在他旁边,也是四处看。尉迟霜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像是怕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追上来。
走了很久,四周还是那样。灰色的空间,悬着的石头,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一直没散。
周淮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什么也没有。但那感觉还在,像一根刺,扎在背上,拔不掉。
他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停。”他说。
两个人停下来,看着他。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往四周看了一圈。
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种感觉,不是来自外面。
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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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公羊寿说过的话。
“天渊里待久了,人会变得疑神疑鬼。不是因为真有鬼,是那儿太静了,静得你心里毛。”
他现在就是这样。
太静了。比任何地方都静。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脚步声,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血液流动的声音。那些声音在耳朵里放大,放大,最后变成一种嗡嗡嗡的耳鸣。
他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
“没事。”他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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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阵,尉迟霜忽然开口了。
“咱们这是往哪儿走?”
周淮愣了一下。
他停下来,四处看了看。
周围还是那样。灰色的空间,悬着的石头。没有任何标记,没有任何方向。他不知道这是往哪儿走,只知道一直在走。
他想了想。
“往前。”
尉迟霜皱起眉头。
“往前是哪儿?”
周淮说:“不知道。”
她愣了一下。
“不知道?”
周淮点点头。
“天渊里没有方向。”他说,“公羊爷爷说过。”
尉迟霜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看着,忽然叹了口气。
“那咱们怎么找墟墓?”
周淮没说话。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墟墓在哪儿?他不知道。只知道在天渊深处,在某个地方。但天渊这么大,怎么找?
他正想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欺天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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