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谢她的。
“其实,你不必伤了自己,我自有办法解决。”
苏棠欢看他一眼。
等他解决?黄花菜都凉了。
再等下去,她就得每天塞个枕头了,难保那一日不小心就穿帮。
“一了百了吧,反正这孩子掉得也挺值的,太康郡主被禁足,就没办法再去骚扰母亲了。而我也能出来救治你的伤,也能替母亲寻活水蛭。”
话说开了,苏棠欢心里也坦荡了。
“倒是你,伤得太重,很危险。”
纪衍凝视她:“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该谢你。”
“那倒不必。我救你一次,算是还了没有将伤重的世子救下对母亲的亏欠。母亲就你一个儿子了,你不能死。我还需要你帮我报仇呢。”
纪衍颔:“我不会死的。”
两人沉默了。
莫名的情愫在狭小的房间内流转,炭炉烧得旺盛,竟让两人的鼻尖都溢出汗珠。
苏棠欢睇他一眼:“你刚醒,还是多休息。为避人耳目,我准备换个地方让你修养。”
“哪里?”
原来常旭还未将苏麻黄来救他的事情告诉他。
“是我在家乡认识的一位医者,姓黄,他给百草居少东家供应南药,人是可以信的。他在山下有个种药的农庄,远离村庄,庄里都是他收养的孤儿,不容易被人察觉。”
纪衍心一沉。
是她的那位青梅竹马吧?
他深深看她一眼,“好,听你的。”
苏棠欢很诧异,这么好说话?
两人又没话说了。
苏棠欢总觉得今天气氛有些奇怪,便道:“我有些困了,想去休息。你也得多休息,养好精神才好启程。”
纪衍淡淡道:“你去歇息吧。叫常丰进来。”
“哦。”
苏棠欢没多想,实在困了,叫了常丰后回屋到头就睡了。
“你查到苏棠欢的青梅竹马叫苏麻黄?”
“是的。但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纪衍冷笑:“苏麻黄,姓黄的医者。”
常丰一怔,猛地反应过来:“难道那位黄先生就开始苏麻黄?”
纪衍撩起眼皮看他:“她在家乡还认识谁是医者?此人不是给百草居供药吗?难道不是苏棠欢与百草居合作南药北卖吗?”
常丰脑瓜子炸了。
完蛋,这么明显的关系他居然没想到。
常丰惶恐:“主子,是属下疏忽了。”
纪衍语调凉凉:“是你疏忽了,还是被苏棠欢收买了?”
常丰吓得噗通跪地:“属下没有啊,属下岂是容易被收买之人?属下对主子忠心耿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