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婵娟戴了帽子口罩跟在肖帅身后,父女俩出了小区,打了一辆车就朝衡天律师事务所而去。
这个律师事务所刚成立没几年,但从成立到现在,接的案子就没有不让人拍手称快的,因此名声在外。
肖帅来城里除了卖猪就是打听律师事务所,终于让他打听到了,但当时衡天律师事务所的两个高级律师都没空,手里有案子,肖帅要么找中级或是初级律师,要找高级律师就只能排队。
父女俩到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天上飘起了碎米雪,细细密密的雪,接在手心里就化成了水。
“胡律师的助理刚给我打了电话。”
前台一听,立马笑着迎了两人往里走。
“胡律师的办公室在里头,两位随我这边走。”
“程帅,程帅,程帅……”
程帅回过神来,立马将热水开关键关上,溢出来的热水流在手指上,程帅烫得立马把热水放在吧台上。
“你这是怎么了?看见什么了,让你如此神思不属的?”
“没什么,我先进去了。”
是他昨天晚上没有等到的女孩儿。
出门前他还想,她昨天晚上没去,他等了她大半个黑夜,今天早上他有事去不了,她会不会也有一点如同他想看见她一样的想见到他?
程帅很快重新接了两杯热水朝胡律师的办公室走去。
肖帅和吴婵娟正坐在胡律师办公室的待客沙发上。
胡律师决定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已经把相关资料都拿到了手里,这会他的眼睛就没看向吴婵娟,只看着肖帅。
“这个案子我已经大致看过,这次请吴先生过来是想和吴先生谈一下……”
吴婵娟从到这里之后就紧张的双手交握摆在双腿上,脑袋垂得低低的。
她很忐忑,正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虽然她的努力成效看起来很微薄。
也正因为此,她的全部心神都在自己身上,胡律师办公室的门什么时候再打开她都没留意到。
直到程帅端着两杯水过来,一杯放在肖帅面前,一杯放在她面前。
“喝点水吧。”
清冽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吴婵娟下意识抬起头来。
程帅微笑的面庞陡然闯入吴婵娟的瞳孔。
吴婵娟愕然到惊恐,她吓得豁然从沙发里站起来,膝盖不小心撞到面前的茶几,热水猛烈晃动。
“小心。”程帅眼疾手快一手挡在茶几边护住她的膝盖,一手稳住水杯,任由温热的水溅湿他整个手背。
她站起来,他在她面前弯着腰。
他仰头,她低头。
她慌乱,他也着急。
“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了你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娟娟,有没有事?”
胡文天看了一眼程帅。
吴婵娟浑身止不住的颤栗,是害怕,是恐惧,是慌乱。
她的事又被人知道了。
她被人认出来了。
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