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欲开门时,香炉中那缕青烟竟凝成一道字迹,浮于空中——
“勿信太子,金狸已醒。”
沈无忧瞳孔一缩。
他回头看向阿蘅,却现她正盯着墙上一幅旧画——画中是天宝三年皇室祭典,七童跪于祭坛,而站在最中央的,是个与他面容一模一样的孩子。
二、旧案重提,祭典之秘
门被猛地推开。
火把的光刺入店内,映出三名重甲差役,为者玄袍玉带,眉目冷峻,腰悬铁鞘长刀。他正是大理寺少卿裴昭。他目光一扫,落在阿蘅身上,又移到案上的照忧镜,最后定格在沈无忧脸上。
“你就是解忧店的店主?”裴昭声音如铁。
沈无忧未答,只将照忧镜轻轻推入暗格。
“我问你话!”裴昭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沈无忧终于抬眼:“你来,不是为查案,是为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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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一怔。
“你父亲裴元,二十年前是祭典护卫统领。他死前,曾来过这里。”沈无忧缓缓道,“他问:‘若孩子被换,还能算人吗?’”
裴昭瞳孔骤缩,猛地拔刀,刀锋直指沈无忧咽喉:“你胡说!我父亲从未提过什么解忧店!”
“他提过。”沈无忧不动,只轻轻吹熄香炉残烟,“他来时,也像你一样不信。可当他看见镜中自己抱着一个没有脸的孩子时,他疯了。”
裴昭刀锋微颤。
沈无忧继续道:“他临死前,留下三物:一封密信,一把铜钥匙,还有一片金毛。他让你若查到‘金狸案’,便来此地。”
裴昭收刀,从怀中取出一信,信封已泛黄,上有“解忧”二字。他死死盯着沈无忧:“你怎么知道这信存在?”
“因为那信,是我写的。”沈无忧伸手,指尖轻触信封,“二十年前,我以店主之名,写下七封信,寄给七位知情者。你父亲,是最后一个活着收到的。”
店内寂静如死。
阿蘅忽然颤抖:“我……我爹也提过祭典……他说,七童中,有一人本不该死……因为他是‘容器’。”
“容器?”裴昭厉声问。
沈无忧望向她:“你父亲阿时远,是祭典的医官。他负责确认七童生死。可他在最后一刻现——第六童已死,第七童被‘换’了。”
“换?谁换的?”阿蘅问。
“皇室。”沈无忧道,“他们需要一个‘干净’的容器承载地脉怨念。于是,他们杀了真正的第七童,将一个无主孤魂——也就是我,塞进他的身体。”
他解开衣领,露出左肩灼痕。那“忧”字,竟在昏暗中泛出幽蓝微光。
裴昭后退一步:“你……你是祭品之子?”
“不。”沈无忧摇头,“我是被塞进祭品身体的‘东西’。真正的沈无忧,早已死在井底。”
就在此时,阿蘅忽然惨叫一声,抱住头颅。
“啊——!金狸又来了!它说……它说它才是真正的我!”
她双眼赤红,口中出非人嘶吼,指甲深深抠进头皮,鲜血顺额而下。沈无忧立即取出银针,刺入她七处要穴,又将照忧镜对准她面门。
镜中浮现画面:一个金毛狸猫盘踞在祭坛中央,七童尸体环绕,而它心脏处,竟跳动着一颗人的心脏。
“那是……我的心脏……”阿蘅喃喃。
沈无忧沉声:“你不是阿蘅。你是被金狸寄宿的‘容器’。真正的阿蘅,早在七岁那年,就被献祭了。”
“不……我是我……我是……”阿蘅哀嚎,身体开始扭曲,金毛从皮肤下钻出。
裴昭拔刀欲斩,沈无忧厉喝:“住手!她若死,金狸将借她怨气重生,长安百人将梦中暴毙!”
“那怎么办?!”裴昭怒吼。
沈无忧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无温情,唯余冷寂:“我需入她深层之梦,直抵祭典当夜。但此行若失败,我将永远困于梦中,或……成为新的忧祟。”
他取出一枚白玉簪,插入自己心口,鲜血顺簪而下,滴入照忧镜。
镜面沸腾,浮现一行血字:“代价:记忆三段,换入深层梦。”
沈无忧毫不犹豫,将簪拔出,血喷如泉。
他倒下前,对裴昭道:“若我三日未醒……烧了这店。”
话音落,他化作一缕青烟,钻入阿蘅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