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第一具尸体。
也不会是最后一具。
胭脂马踏夜而来,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引他出来。
二、女巫红绡,血蛊之咒
夜雾未散,胭脂马的身影如烟消逝在朱雀街尽头,只余青石裂纹如血丝蔓延。萧烬握着那撮赤色马毛,指尖仍残留着药香与血腥的混杂气息。他左眼血瞳隐隐作痛,仿佛被那马眼中的金光灼伤。
“它认得我。”萧烬低语。
高明远收剑入鞘,眉头紧锁:“你说什么?”
“它没攻击我,是在……等我。”萧烬将马毛收入袖中,“它知道我会来,也知道我能看见。”
老驼悄然靠近,声音颤:“郎君,这马……怕不是凡物。我听西市老胡人讲,北境有‘血蛊祭马’,以千人精血喂养,承载亡魂之怨,可引动人心恐惧,致人自毁。十年前北境战败,折冲府三千将士全军覆没,传言便是因主将背叛,才致大败。莫非……这马是来索命的?”
萧烬不语,只望向长街尽头。他心中已有答案——这马不是妖,是怨。是那些被遗忘的亡魂,借马形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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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一阵铃声破雾而来。
清脆,却带着诡异韵律,如蛊虫在耳中爬行。
一人自雾中缓步而出。
来者是女子,身披赤红巫袍,袍角绣满符咒,腰间挂一串骨铃,每走一步,铃声便响一次。她如墨瀑,眼若幽潭,左颊有一道暗红疤痕,形如蛊虫,随呼吸微微蠕动。
她直视萧烬,声音如冰泉:“你看见了,对吗?你看见了北境的血。”
萧烬血瞳微缩:“你是谁?”
“红绡。”她抬手,指尖浮现一缕黑烟,烟中隐约有蛊虫蠕动,“边疆巫族,最后的‘守咒人’。”
高明远厉喝:“你为何擅闯长安禁地?”
红绡冷笑:“我若不来,你们谁也查不清胭脂马的真相。它不是马,是‘血蛊祭马’,以千人精血为引,以背叛者之血为食。而你们——”她目光扫过众人,“都在它清算名单上。”
老驼颤声:“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红绡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枚赤色玉佩,玉佩裂为两半,其上刻着一匹奔马,“这是‘赤马令’,十年前,我父亲交给北境主将的信物。他答应过我,若战事有变,便以此令召唤祭马,为亡魂复仇。”
萧烬心头一震。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从小贴身携带的玉佩,残缺的一角,正好与红绡手中之物吻合。
两人对视,空气凝滞。
“你父亲……是谁?”萧烬问。
“萧烈。”红绡声音低沉,“北境折冲府大将军,也是……你的父亲。”
萧烬如遭雷击。
他自幼被寄养于大理寺,只知父母双亡,从未知晓父亲名讳。此刻,玉佩相合,血缘如咒,轰然炸响。
“不可能……我父亲死于战乱,军档有载。”
“军档?”红绡冷笑,“军档是胜利者写的。你父亲没死,他是被陷害的。他现了兵部有人勾结突厥,私卖军械,欲揭,却被副将张五等人背叛,被围杀于碎叶谷。他临死前,以自身精血为引,唤醒血蛊祭马,立下‘背叛者,必死于月圆之夜’之咒。”
她指向萧烬:“而你,是他的儿子。你的血瞳,是巫族与将门血脉融合的印记。唯有你,能驾驭祭马,也唯有你,能终结它。”
高明远震惊:“所以……胭脂马是萧烬父亲召唤的?”
“不完全是。”红绡望向夜空,“祭马一旦唤醒,便不受控。它只知‘背叛者’三字,却分不清谁是真叛,谁是替罪。它会杀尽所有与北境之败有关之人——包括你,萧烬,若你阻它复仇。”
萧烬低头,左眼血瞳隐隐烫。他忽然想起,每到月圆,眼痛加剧,仿佛有东西在体内苏醒。
“你为何帮我?”他问。
红绡走近,指尖轻触他左眼:“因为,我也被诅咒了。我父亲以血祭马,我也被种下‘血蛊咒’。每到月圆,蛊虫噬心,痛不欲生。唯有找到祭马真主,以血瞳与巫血共鸣,才能破咒。”
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已撑不过三月圆。若再不解咒,我将化为蛊尸,永世不得生。”
老驼忽然惊呼:“你脸上那疤……是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