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猛然将断戟插入地面,符文再亮,地脉波动骤然加剧。天机司众人脸色微变,纷纷后退。
“你竟敢引动龙脉!”面具人怒喝,“你可知这会引地动,长安百万百姓将葬身地底!”
“那你们呢?”秦枭目光如刀,“你们若真为国为民,为何三百年来从不提及忠武将军?为何任由秦氏一脉代代背负禁忌?你们不是守护者,是——掩盖者!”
空气凝滞。
张九悄然退至一旁,指尖轻抚陶俑残片,低语:“秦枭……你还不知道,你根本不是秦氏后人。”
“什么?”秦枭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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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避开他的目光:“你祖父当年收养你时,你已奄奄一息,身无凭证。他只说……你是‘地眼之子’,与将军同源。”
“地眼之子?”秦枭脑中轰然,“我……不是秦家人?”
“你体内流的,是天外之血。”张九低声,“与李玄一样。你之所以能催动断戟,不是因为秦氏血脉,而是因为——你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不可能!”秦枭怒吼,“我有记忆,我有童年,我有祖父的教诲!我怎会是……是某种‘东西’的复制品?”
“你不是复制品。”一个声音忽然从地宫深处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那支被钉入地底的箭矢,竟缓缓浮起,黑气缠绕,凝聚成一道虚影——正是李玄的金光消散前残留的神识。
“你是我的‘遗魂之胎’。”虚影低语,“三百年前,我坠入地眼,肉身湮灭,魂魄被分作两半。一半被锢于将军俑,另一半,随血流入地脉,孕育成你。你不是秦氏之子,你是——我。”
秦枭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曾握刀持戟、斩妖除魔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所以……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解开你?”他问。
“不。”李玄的虚影摇头,“你存在的意义,是选择是否要成为我。”
天机司面具人忽然冷笑:“荒谬!什么天外之魂,什么遗魂之胎,不过是你们编造的神话。这断戟,必须归天机司所有。若你执迷不悟,休怪我们——清道!”
他一挥手,黑袍人纷纷抽出长剑,剑身刻满符文,竟与魂阵符文同源。
“你们……也懂魂阵?”张九惊骇。
“当然。”面具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却熟悉的脸——竟是工部侍郎王崇!
“王崇?你不是在三日前……已死于陶俑之祸?”张九失声。
“死?”王崇冷笑,“我只是借那场‘死’,摆脱朝廷耳目,回归天机司本职。我们才是真正的‘守墓人’——守护地脉,也守护长安的平静。而你们,正在唤醒不该醒的东西。”
秦枭盯着他:“所以,你们杀工部同僚,嫁祸陶俑,只为掩盖真相?”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王崇冷声道,“若你交出断戟,我可饶你不死。若你执迷,今日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日。”
秦枭沉默。
他低头看着断戟,那上面的符文正与地脉共鸣,仿佛在呼唤他。
他想起祖父临终前的话:“枭儿,若有一日你见将军归来,切记——莫成他。”
原来,那不是警告,是预言。
他抬头,目光如炬:“王崇,你错了。我不是为了成为李玄而来。我是为了——成为我自己。”
话音落下,他猛然将断戟刺入心口。
鲜血喷涌,却未落地,而是被断戟吸收,化作一道血光,直冲地宫穹顶。
“你疯了?!”张九惊呼。
“不。”秦枭微笑,眼中金光渐起,“我以己血为祭,启动‘魂阵终解’——不是为了解开他,而是为了——融合他。”
地脉剧烈震颤,金光与黑气在空中交织,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
李玄的虚影在漩涡中凝实,望着秦枭,轻声道:
“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
而就在此时,长安城外,一道金光从地底冲天而起,直破云层。
天机司众人脸色大变:“不好!地脉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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