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远处的乌鸦沙哑粗粝的鸣叫。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像被定住一样。
林晚星竟然敢摔了顾建斌的遗像?!
顾母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浑身发抖。
“你干什么?你、你这个——”
丧门星这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但她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作为烈士遗属,这么难听的话不能明说。
顾秀秀和其他本家亲戚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又惊又怒。
“林晚星,你这是什么意思?建斌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糟蹋他!”
“建斌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闹?”
“实在太不像话了,哪有你这样的!”
王淑芬也被林晚星吓了一大跳,顾家人气势可怕,她脸色苍白,只会拉着林晚星的衣袖,语无伦次地说,“晚星,快跪下!快认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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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顾家人,所有在场乡亲的目光,惊骇的、茫然的、不敢置信的,都死死地钉在灵堂前,那个哭成了泪人儿的林晚星身上。
她摔了相框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整个人软软地瘫跪在地上,低着头,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单薄的肩膀随着抽泣不断颤抖,漂亮如纸的侧脸苍白,泪珠不断滚落,我见犹怜。
顾母手指颤抖地指向林晚星:“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要让我儿子死了都不得安生吗?”
“我顾家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来闹?”她胸口急促起伏,痛心地问。
林晚星并不理会她。
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哭腔,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无比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灵堂。
“我不信!我不信建斌哥就这么没了!”
“你好狠的心呐!”
“怎么就扔下我一个人走了!”
林晚星哭得伤心欲绝,几乎要背过气去。
她的呐喊,凄楚哀婉。
瞬间击中了许多人的心肠。
在她这真情实意的哭喊声中,众人也从震惊的情绪中缓过来,纷纷同情地看着林晚星。
她只是太伤心了,因为悲痛才一时失了心智。
“我不是糟蹋建斌哥,我是要让他安心啊!”
林晚星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着她和顾建斌海誓山盟的过去。
“他走之前……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明明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等立了功,受了奖,他就风风光光娶我过门……怎么会这样呜呜呜……”
众人听着,不禁唏嘘。
多好的一对儿啊,真是天意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