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够好,值得她们喜欢。”林晚星真心为她高兴,也为自己那个关于“周主任”的猜测感到一丝庆幸。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善良的人得到了善待,真诚的感情得到了祝福,而事业,也看到了更广阔的曙光。
夜色渐深,顾建锋回来了,听林晚星说了今天的事情,也为赵晓兰和周知远感到高兴,更对妻子事业上的新机遇表示支持。
“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说。”他揽住妻子的肩,声音低沉而可靠。
“嗯。”林晚星靠在他怀里,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只觉得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力量。前路或许仍有挑战,但有了身边人的支持,有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有了不断出现的机遇,她相信,无论是自己的生活,还是这份小小的事业,都一定会越来越好。
顾家的悲惨下场
入了八月,暑气到了最盛的时候,却也隐隐透出一丝秋的端倪。
清晨,林场笼罩在一层薄纱似的雾气里,远山的轮廓变得柔和。等日头升高,雾气散尽,天空是那种高远清澈的蓝,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晒得树叶都蔫蔫地卷了边。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拼命地叫,一声高过一声,吵得人心烦。
但林子里是另一番天地。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漏下些斑斑点点的光晕。走进去,一股混合着青苔和草木汁液的湿润凉气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燥热。脚踩在积年的落叶上,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晚星和赵晓兰、张嫂几人,一人挎着一个大竹篮,正在林子边缘一片向阳的缓坡上采摘刺五加的嫩叶。经过前段时间的消耗和夏季生长,符合制茶标准的嫩梢已经不多了,需要更仔细地寻找。
“这茬采完,就得等明年春天了。”张嫂直起腰,捶了捶后背,“晚星,咱那茶在县城卖得咋样了?有信儿没?”
“冯工前天去县里开会,顺道去供销社问了。”林晚星一边小心地将掐下的嫩梢放进铺了湿布的篮底,一边说,“头一批六十二包,卖出去四十多包了,剩下的估计也快了。供销社的同志说,回头客有几个,主要是些机关里坐着的,说喝了感觉下午没那么乏。他们还想再进点,让咱们包装再弄结实些。”
“真的?那可太好了!”李婶高兴地说,“回头客就是认可咱的东西!晚星,还是你脑子活!”
赵晓兰也笑:“这下咱们更有干劲了!对了晚星姐,周……周阿姨那边有消息了吗?”她说到“周阿姨”时,脸上还微微泛红,但已没了之前的惶恐,只有甜蜜。
“周姑妈前儿来了信。”林晚星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叠得方正的信纸,“说防潮纸的事有眉目了,她同学答应给咱们协调一批试制品,价格优惠,等秋凉了就能运过来。还有那个‘北方土特产交流展’的具体申请办法和联系人也都写在信里了,让我整理好材料,通过场里往上递。”
“哎呀!这可是大好事!”张嫂和李婶都围过来,虽然不识字,但听着就高兴。
林晚星小心地将信收好,心里也充盈着希望。事业一步一步走上正轨,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来得实在。
忙了一上午,采了满满两篮嫩叶。
回到工作间,照例是摊晾萎凋。下午的日头更毒,院子里像个蒸笼。林晚星让张嫂李婶先回去歇晌,自己和赵晓兰留在工作间,将前几天烘好的一批刺五加茶进行最后的挑拣,把颜色不正或稍有焦糊的叶片剔除出去。
工作间里还算阴凉,但闷着不动,一会儿功夫,两人的后背还是被汗水浸湿了。赵晓兰拿起一把大蒲扇,使劲扇着,带起的风也是热的。
“晚星姐,你说,等年底我去四九城,能干点啥呢?”赵晓兰忽然问,语气里有些憧憬,也有些迷茫,“总不能天天闲着吧?周阿姨和姑妈虽然好,可我总觉得,得自己有点事做。”
她来林场前,其实在四九城闲得很,可现在忙活惯了,回去肯定不习惯。
林晚星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你能干的可多了。咱们现在做的这些,工艺流程你都熟了,到了那边,如果有机会,也可以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药材或者特产,说不定也能开发点什么。再不济,你这手巧劲儿,学个缝纫、绣花,或者去街道办的厂子找个活,都行。关键是你有这个心,不安于现状,这就比很多人强了。”
赵晓兰点点头:“嗯,我也这么想。反正不能光靠知远养着。晚星姐,你到时候可得多教教我。”
“咱们互相学习。”林晚星笑了,递给她一碗晾凉的白开水,“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你有这个心气儿,就差不了。”
傍晚时分,暑气稍退。林晚星收拾好工作间,锁上门回家。路上遇到几个收工回来的战士,都认得她,笑着打招呼:“嫂子好!”“嫂子,又忙了一天啊?”
林晚星一一笑着回应。她现在在林场,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了。不仅仅因为她是顾副团长的爱人,更因为她带着家属们搞生产、制新茶,实实在在做出了成绩。
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顾建锋还没回来。她先打了桶井水,把院子里晒得发烫的石板地泼湿降温,然后才进灶房准备晚饭。
晚上吃凉面。晌午就和好的面团,此刻已经饧得光滑柔韧。她将面团放在案板上,撒上干面粉,用那根长长的擀面杖,一下一下,用力而均匀地将面团擀成一张薄薄的大面皮,折叠起来,用刀切成细而均匀的面条。锅里水开,下面条,滚两滚就捞起,放进刚打上来的凉井水里过凉,面条立刻变得筋道爽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