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和王铁柱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谢谢!谢谢顾副团长!”王铁柱连连鞠躬。
送走两人,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林晚星把笔记本收好,坐在床边看着顾建锋:“你打算怎么办?”
“刘富贵这种人,不能留。”顾建锋说得很简单,但语气里的坚定不容置疑,“他今天敢为私利害人,明天就敢做更大的恶。砖厂是集体财产,不能让他这么糟蹋。”
“可你的眼睛……”
“眼睛不影响脑子。”顾建锋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晚星,你帮我个忙。”
“你说。”
“去找韩老,把这事跟他说清楚。不用添油加醋,就照实说。沈清源的笔记本,也给他看看。”
林晚星点头:“好。那你呢?”
“我就在医院。”顾建锋说,“刘富贵不是来试探吗?我就让他试探个够。”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
林晚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正直、负责,但有时候太讲规矩,不懂变通。
可现在的他,学会了在规则内用手段,知道了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这是好事。
“行,我听你的。”林晚星说,“不过你得答应我,在医院好好养伤,别乱来。”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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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医生来查房换药。
纱布解开,顾建锋的眼睛依然红肿,但比昨天好了一些。医生仔细检查后,说恢复得不错,再住两天就能出院,但回去后还得继续上药,不能见强光。
换完药,重新包扎好,医生刚走,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还是刘富贵。
他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但手里没拎东西,身后也没跟人,就他自己。
“顾副团长,感觉好点没?”他自来熟地在床边坐下,“我正好来医院办事,顺道看看您。”
“好多了,谢谢刘厂长关心。”顾建锋语气平淡。
刘富贵搓着手,眼睛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晚星身上:“林同志这是……要出去?”
“去给我家建锋买点吃的。”林晚星拎起布兜,笑得很自然,“医院食堂的饭菜没油水,他眼睛受伤,得补补。”
“是该补补!是该补补!”刘富贵连连点头,“要不这样,我让砖厂食堂炖只鸡送过来……”
“不用麻烦了。”顾建锋打断他,“刘厂长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