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眼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那是猎人的眼神。
林晚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她熟悉的男人,在战场上还有她不熟悉的另一面——冷静,果断,锐利如刀。
“那你要在这里待多久?”她问。
“抓到蝮蛇为止。”顾建锋说,“或者确定他不敢来为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作战服沾满泥污,但穿在他身上依然挺拔。肩膀宽阔,腰背笔直,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
林晚星看着他,心里的恐惧慢慢消散了。
有他在,她就安心。
“走吧,回家。”顾建锋转身,向她伸出手,“我陪你回家。”
林晚星把手放进他手心,被他紧紧握住。
两人走出工坊,战士们已经准备好了。两辆车,六个战士,全副武装。顾建锋让林晚星坐进吉普车后排,自己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车开得很慢,战士们警惕地看着路两边。
林场的土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窗户里透出灯光。偶尔有人从窗户往外看,看到车队,又赶紧缩回头。
到家了。
院子里一切如常,但顾建锋没有立刻让林晚星下车。
他先带着战士们把院子彻底检查了一遍。柴火垛被翻开,鸡窝被检查,墙根下的每一寸土地都不放过。战士们很专业,动作迅速而仔细。
确认安全后,顾建锋才扶着林晚星下车。
“你先进屋,我布置一下岗哨。”他说。
林晚星点头,走进屋里。
屋里还保持着早上的样子,炕上的被子没叠,桌上放着没做完的针线活。她看着那双绣着“平安”的鞋垫,心里五味杂陈。
顾建锋很快进来了,身后跟着周连长。
“嫂子,我们在院子周围布置了暗哨,二十四小时警戒。”周连长汇报,“您放心,一只老鼠都进不来。”
“辛苦你们了。”林晚星说。
周连长憨厚地笑了笑,敬礼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煤油灯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晕染开。灶膛里的火重新燃起来,顾建锋在烧水。他蹲在灶膛前,橘红色的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林晚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顾建锋动作一顿,随即放松下来,握住她环在他腰间的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低声说。
“你平安回来就好。”林晚星把脸贴在他背上,“任务很危险吧?”
“还好。”顾建锋说得很简单,但林晚星知道,这个“还好”里包含了多少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