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知道的。”胡世贵说完,闭上了嘴。
顾建锋站起身,对周连长说:“带走,严加看管。”
“是!”
战士们把胡世贵押走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顾建锋站在原地,看着战士们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林晚星推开门走出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建锋?”林晚星轻声唤他。
顾建锋转过身,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拥抱很用力,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林晚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还带着一丝颤抖。
“晚星……”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我抓到他了……终于抓到他了……”
林晚星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她明白这一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二十多年的追查,父亲的仇,终于在这一刻得报。
她抱紧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嗯,抓到了……你做到了……”
顾建锋把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夜风吹过,带来秋天的凉意。火把已经熄了,月光重新洒满院子,清清冷冷的。
许久,顾建锋才松开她。
他的眼睛很红,但眼神清明:“走,回家。”
两人手牵手走回屋里。
煤油灯重新点亮,昏黄的光晕染开,驱散了夜的寒冷。
顾建锋在炕边坐下,林晚星去打水给他擦脸。水是温的,毛巾是干净的。她仔细擦去他脸上的泥土和汗水,动作轻柔。
“刚才……很危险吧?”她问。
“还好。”顾建锋握住她的手,“他在房顶上想从烟囱下来,被我们发现了。交手了几招,他打不过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晚星看见他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
“你受伤了!”她惊呼。
“小伤,不碍事。”顾建锋看了一眼,“被他手里的刀划了一下,不深。”
林晚星心疼得不行,连忙去找药箱。
药箱是顾建锋从部队带回来的,里面有纱布、碘酒、消炎药。她小心地用棉签蘸了碘酒,给他消毒。
碘酒刺激伤口,顾建锋皱了皱眉,但没吭声。
“疼就说。”林晚星轻声说。
“不疼。”顾建锋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忽然笑了,“你比卫生员还专业。”
“少贫嘴。”林晚星嗔道,手下动作更轻了。
消完毒,撒上消炎药粉,用纱布包好。她的动作很熟练,包扎得整齐利落。
“好了。”她收拾好药箱,“这两天别沾水。”
“遵命,林大夫。”顾建锋一本正经地说。
林晚星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