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林晚星接过,很喜欢。
“执行任务路过一个小镇,供销社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顾建锋说得很简单,但林晚星听出了里面的心意。
“谢谢。”她低声说,心里甜滋滋的。
“试试看。”顾建锋说。
林晚星把发卡别在头发上。她今天扎了个低马尾,发卡别在侧面,粉红色的小花在乌黑的头发上,很醒目。
“好看吗?”她问。
“好看。”顾建锋看着她,眼神温柔。
两人站在院子里,阳光暖暖地照着,风轻轻地吹着。
工坊里的女工们透过窗户看着,都抿嘴笑。
秦晓梅小声说:“看咱们林姐和顾副团长,多般配。”
“是啊,”李寡妇附和,“郎才女貌。”
王婶也点头:“晚星这丫头,真是有福气。建锋也是个好的,知道疼人。”
正说着,院门外又来了人。
是小卖部王老板,身后还跟着个陌生人,穿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
“林同志,顾副团长也在啊。”王老板笑着打招呼,“这位是省供销社的孙会计,专门为果丹皮的事来的。”
林晚星和顾建锋对视一眼。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什锦果脯
十月的最后几天,霜越来越重了。
清晨推开门,院子里那口倒扣着腌菜缸的破瓦盆里,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用手指一戳,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底下是清亮的水。
林晚星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该穿棉袄了。
她转身回屋,从炕梢的樟木箱子里翻出那件藏青色的棉袄。面子是斜纹布,还算厚实。里子是去年新絮的棉花,捧在手里沉甸甸的,闻着有股阳光和樟脑混合的味道。
穿上棉袄,系好盘扣,整个人顿时暖和起来。
她走到灶房,像往常一样生火做饭。锅里熬着玉米碴子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蒸腾,在冰冷的窗户上凝成一层白雾。
正搅着粥,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的间隔都几乎一样,是军人特有的节奏。
林晚星放下勺子,快步走过去开门。
顾建锋站在门外,身上还带着露水的湿气。他穿着军装,外面套了件旧的军大衣,领子竖着,遮住了半张脸。那双眼睛在晨光中依然深邃,只是眼底带着些血丝,一看就是没睡好。
“回来了?”林晚星侧身让他进来,“怎么这么早?”
“昨晚就回来了,看你睡着,没吵你。”顾建锋走进屋,脱下大衣挂在门后的钉子上,“在团部值班室凑合了一宿。”
林晚星心里一疼:“饿了吧?粥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