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很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汽车声。
林晚星站起来,走到门口。
顾建锋回来了,脸色比走时更凝重。
“怎么了?”林晚星问。
顾建锋没说话,先关了门,拉着林晚星坐到炕沿上。
“韩老带来一个消息。”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老鬼的身份,有线索了。”
林晚星的心提了起来。
“是谁?”
“还不确定,但范围缩小了。”顾建锋说,“韩老从军区情报部门得到消息,老鬼很可能跟一个境外间谍网有联系。这个间谍网有个叫伐木工的,在中苏边境活动多年,以木材贸易为掩护,搜集情报,策反人员,走私物资。”
“伐木工”林晚星重复着这个名字。
“对。”顾建锋点头,“伐木工需要境内的接应,提供物资、情报、掩护。‘老鬼’可能就是他们在林场这边的代理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韩老还提到一件事。当年我父亲牺牲,可能不是意外,而是因为发现了伐木工的线索,被灭口。”
林晚星倒吸一口冷气。
“那那你现在追查老鬼,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也要查。”顾建锋的眼神很坚定,“这是我父亲未完成的事,也是我的责任。”
林晚星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凉。
“韩老有什么安排?”
“韩老让我继续在林场这边调查,但不要打草惊蛇。”顾建锋说,“伐木工最近可能有动作,韩老的人已经布控了。我们这边,要盯紧赵有财和马股长,他们很可能是老鬼的棋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煤油灯的光摇曳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晚星,”顾建锋突然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需要离开林场,去执行任务,可能很长时间回不来,你”
“我会等你。”林晚星打断他,“就像当初你等我一样。”
顾建锋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闪。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林晚星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傻瓜。”
她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窗外的风还在吹,但屋里很暖。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彼此都知道,未来的路,可能不会太平坦。